刺杀呢,简直头疼。”
她不屑地一甩圣旨,那明黄卷轴骨碌碌便滚了下去。
偏偏马车此时前行又不稳,随着棕毛骏马滴溜溜昂起前蹄,马车也一抖。那圣旨顺势便撞在马车前头的踏步上,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度后再度甩了出去。
唐宛宛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踏步,欲哭无泪地咬了咬下唇。
最后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摔出去的,便负责把它捡回来罢。”唐天缙视若无睹似的说道,他右手落下一子,脸上一片沉思熟虑的表情,仿佛对那“受天于命”赐下来的东西毫不在意。
宛宛便一掀马车前帘,弯着腰下去捡那圣旨去了。
却说那对面刚好行来一年轻人。
他年岁尚不及弱冠,恍恍惚惚的神色,脚下是一匹干瘦的老马。这人一身无垢的浅葱色宽袖布袍,广袖带风,即是十分落魄也不掩瑾瑜之气。
这年轻人看见对面过来这一淸贵至极的车队,便停下稍微让他们过去些。
他心道,看这车队秩序井然,车帘在阳光下暗纹里隐现。这车队里坐的想必若不是官眷便是那些世家豪强之属了。
正这时,他侧旁的马车朱色门帘被风吹起。
从上边滚出来的一个明黄色轴承,啪的一声打在车轴上,骨碌碌整好落在他脚边。
他的心不禁一颤,正认出那物即是圣旨,正要下马把它捡起来。
可怀里他著的书不不经意之间从衣襟里落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已被吹开的圣旨,看到上边“……唐爱卿素以靖肃毅勤为称,朕甚以为然……委以‘承宣布政使’一职,即日上任”一行字,心里不免有如惊涛骇浪一般激动起来。
他想道,他本以为仕途无望,却终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便是老天爷给的机会了。
他用手绢擦了擦手中圣旨,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刚下车的宛宛捡起了地上他落得那本书。
见她抬起头那雪白侧脸几近清滟至极,百般难描。
这年轻人呆站在原地,心想这女子姿容之盛,几可压过世间半面水墨江山,黯淡世间一切芳华。
想江湖之上,岂有人比?
闺阁之中,果多出芳姿仙葩。
便站在原地,握着那圣旨看她。
宛宛拾起那本微微被泥土玷污的书,念起封面上的题目《七略》,好奇地翻了开来,不禁笑道:“兵之自来者上矣,与始有民俱?”
又翻到后几页,看到:“……善兵者务度势,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
便又莞尔道:“你这《七略》竟与那姜尚的《六韬》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呢!哎呀,公子大才,不知姓名几何?”
他惊了一下,连连摆手,脸上染了一层薄晕道:“在下顾惜朝,不过一默默无名之辈,岂敢与太公相提并论?”
宛宛含笑道:“此时虽默默无闻,但日后定是大器。”
“哎呀,如此俊杰,合该把你介绍给家兄才是。”
又想了一想,急急转身:“你先等等,我上去把此书予家兄一观,他定是会见你的。”
顾惜朝敛下复杂双目,只恭谨作揖道:“如此,多谢唐姑娘了。”
果不其然,唐天缙一见《七略》如获至宝,把顾惜朝请到了他的马车上。
两个人高谈阔论,激赏文章,论起兵家之事来没完没了,连茶都喝完了两壶。
然看起来竟是还没谈尽兴的样子。
宛宛颇感无聊。
她一早知道顾惜朝落下那本《七略》不是什么巧合,但为给未来少掉一个傅相边的劲敌,她便从善如流咯。
但是这两个人,简直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