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宛笑了笑:“不敢当。”
赵夫人迷茫了一下,笑道:“怎么不敢当呢,你哥哥真是少年才俊呀,才二十七已经是从二品了。我家夫君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做县丞呢。”
宛宛端起茶盏遮了她微弯的唇角:“也是今上知人善用,我哥哥他是虽然有几分才干,但他是天景三年的皇上钦点的状元,算起来也是天子门生,因着这个,皇上便很是重用他。”
大约是从前没听人讲过官场上的东西,还是听到“唐大人”的事迹,近在咫尺,赵夫人的眼睛蹭的亮了起来。
这个,可是标准的金龟婿呀!他们家大姑娘挑挑练练已经十七了,正好趁着这机会嫁出去。
她热情地拉起了宛宛的手,道:“你们家,莫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吧?”
宛宛眼底滑过一丝好笑。
她垂下眼睑,楚楚地顰起眉:“父母早早地去了,家兄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家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妾室!官居二品!多好的女婿!
赵夫人的脸上燃起了绯红的晕色:“话说长姐如母。。。令兄年纪不小了吧?你正是需要一个嫂子。她如长姐如母一般操持家务,整理账册,关心你和令兄长啊。”
坐在宛宛左侧的是她大女儿赵子瑜,听到这话,她沉着脸用袖子掩起嘴,咳嗽了一声。
庶出的二女儿坐在赵夫人斜对面偏远的地方,她低低地垂着脸,呆愣木讷的模样。
宛宛朝左侧偏了下脸,余光扫了过去。
赵子瑜大约更像她父亲,她下巴偏远,浓眉杏眼。
宛宛作为难状:“家兄。。。他的事,我也不能做主。”
赵夫人很是通情达理地握住了她的手道:“多见几面,了解了解,肯定会喜欢上的。”
赵子瑜的袖子垂下了手,她脸上愠色颇浓,沉声叫了一句:“娘!”
“好啦,娘不说了。”赵夫人笑着抬起脸,对宛宛道:“我这姑娘,就是害羞了些,别的什么都好。”
。。。。你驴我呢。
宛宛隐晦地看了眼赵子瑜袖子遮挡下的手。
她的指甲,正紧紧地掐在肉里。
领着宛宛在院子里的不是赵夫人,而是她大女儿赵子瑜。而赵子瑜不知为什么,总是避着她,不让她往西边走。
这样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后,她终于停在一个被假山遮蔽的地方,开口道:“我对你哥哥没兴趣,我有喜欢的人了。”
宛宛怔了下,然后微笑起来:“我哥哥他暂时还不打算娶妻,所以你如果要不想商议自己的婚事,最好和你母亲说清楚。”
“你懂什么——!”赵子瑜脸上的表情变得恼火起来:“他没办法娶我!”
宛宛挑了下眉,不动声色。
“不过我也不打算嫁人了,我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瞳孔一瞬间充斥着狂热的爱恋,仿佛爱情成为了她整个世界。
赵子瑜用这双溢满了可怕的偏执的眼睛瞪向她:“不许把这件事告诉我娘,不许你跟过来!”说完,她一甩袖子急冲冲地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宛宛一眼。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宛宛结合了一下“赵府请的那位弘扬佛法的大师是无花”和“他没办法娶我”这两个讯息,再结合无花这位为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的野心家,很容易就套路出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没打算去劝解那位被爱情蒙蔽头脑的赵小姐,反正明显她已经听不进劝解了。
至于阻止无花。。。她看上去有这么大本事吗?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牺牲。
至于事后会不会后悔。。。那总是自己的选择。
带着逛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