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无花又道:“那些无相的,我们是不需要的。”
他看着宛宛茫然无措的样子笑了笑。
“我。。。不懂。参禅,是这么难懂的道理吗?”
“禅语,并不难懂啊。”无花无情无心,倒映着万物却又什么都映不进的眼中,恰到好处的浸了一丝悲悯:“就如同民间的警世恒言一般,佛语只是带着禅机,又更加深入体会了世间万物罢了。”
风来,树枝摇曳,仿佛声声歌起。
飘落的花瓣落了无花满身,他不经意地将它们从纤尘不染的僧袍上掸来了开去,有如抹去一片尘埃。
“就如身从无相中受生,喻如幻出诸形像;幻人心识本来空,罪福皆空无所住。”他沉吟片刻,道:“是指人所欲生出的财富地位,都是无相的空念。而这空念里,生出的人的形象确实是有相的。无相的心识本就是空想,祸福都像空中楼阁一样无所凭依。”
宛宛恍然大悟般弯了眼睛笑道:“你这样一解释,我就好像都懂了。”
她举起那株菩提对他挥了挥,狡黠地向前走了两步道:“大师。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她整了整微有些凌乱的裙角,袅袅娜娜地远了。
竟是头也不回。
无花仍站在那颗菩提下,温润如玉的表情不变,此时竟看起来有几分违和诡谲。他扯下菩提的绛色花瓣,幽深眼瞳空无一物:“本以为是个蠢的,如今看来,却也有几分聪慧么。倒和那赵子瑜不同。”
却说那边,唐宛宛在感到演技经受考验和人品经受挑战的同时,心情是郁卒的;这边唐天缙也感到人生观经受了考验。
他摩挲了一下手上红蜡封的密函,这据说由御史专员在各个驿站快马加鞭送来的密函,用黄栌染的牛皮纸所制的信封封好。
唐天缙利落地撕开封口,没有信。他随后将密函一倒,从里面滚出几枚晾晒干的药材。
他皱起了眉:“半夏、甘草、白芷还有当归。。。”
唐天缙似是想到了什么,沉下了脸,细致地沿着信封封口一点点将它整个拆开,果然看到了错落有致,刚如铁画的字迹。这字迹不是用来书写密函的,反倒是写情书的。
他不禁觉得有些荒唐,扬起眉喃喃自语道:“以为我没读过冯梦龙的《桂枝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