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海边吹来(4)

十四行诗——编者注)。金盏花夫人将自己的三马杜胸针别于他的胸前,他的脸颊立刻浮上仿若骑士授勋的激动红晕,所以他会成为她新的“男孩”?我现在可看明白了些,但无关紧要。

    精力旺盛的卡尔在众人的注视下毫不露怯,理了理袖口和袖扣,“彬彬有礼”地道了声歉便退出了“主舞台”。说实话,一个少年仅凭意气的出头——为了一个与他毫无相干的“议题”——只是表现的年轻青春的无畏、莽撞和愚蠢。也许是因为他的叔叔威廉在场,再凭借他“年少无知”的眩目外表,引发众人“善意”或“嘲解”的微笑,不了了之,根本没人真正在意这些事,因为年轻一代总是没有发言权,更别提未成年。噢,我不该多言于此,损害我的矜持。(哈迈尔此时显然也将自己列入可以评判他人的高度——编者注)

    但在这件事情上,这当然是一件会被众所皆知的公共事件。这么想,所有人都想参一脚这样“不怀好意”的行为似乎顺理成章。

    但要知道,平日乐于引导、开解他人的谢兰朵陷入了他的烦恼,这种事情可不多见。所有蒙特利和这片大陆上的人——更别说还有其他大陆上的热心人——只要不是又瞎又聋,都知道并且佩服谢兰朵优质的社交圈、娓娓而谈的绅士模样,而正因为如此耀眼,惠曼成为了他光芒中无法抹去的阴云、败笔。没有人知道他们如何相遇、相知并成为所谓的朋友——人们统一认为是惠曼黏上了谢兰朵。也许现在可以在“朋友”的前面添上“短暂的”这个形容词“点缀”、“掩饰”一下他们脆弱的、离奇的友谊。

    从前人们隐而不谈,出于对谢兰朵的尊重,或者说隐秘的恶意;现在人们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注定决裂的结局之前的过程。酒馆添油加醋的故事完全符合人们的口味:惠曼朝谢兰朵精致的脸颊上啐了一口唾沫,混合着煮萝卜根和各种奇怪味道混杂的恶臭,并骂道:“让它给你的话语来点真诚!驴蛋卵子!(相近的词语为、,你只要知道他是在十分不客气地骂人就行了——编者注)”

    故事愈绘声绘色、愈能引起群众共鸣,那八九不离十是口口相传的口水故事。虽然惠曼长期与码头水手、脚夫、桥下流浪汉、工厂工人来往,甚至以朋友相称——不知道这个朋友与谢兰朵有什么区别——他确实吐不出象牙,但是他绝无可能对谢兰朵说出这样污臭的词汇。这点我在采访“洽洽维夫”完闲聊的时候,他说这是惠曼给那个把他踢出办公室的官员的“答谢词”;另外“洽洽维夫”补充道惠曼对于他的“答谢词”是“母猫乳头”(现代说法大概为’,你只要知道他是在不客气地骂人就行了——编者注)。他没有说出那个不雅的词,只是单纯用手比划了一下。无法否认,惠曼的下层人穿戴、举动粗俗和言语蛮横。

    我倒是认为惠曼有点有趣,那种怪胎秀的有趣。所有人都认为他的咒骂是表演的一部分——说不定谢兰朵当初和他做朋友也是看在惠曼卖弄底层人丑陋、滑稽的一面的有趣和新鲜。(谢兰朵的自传中对于惠曼和与惠曼的这段友谊的描述和评价寥寥——编者注)

    在这一点上,惠曼很卖力,我们看得也很高兴。这本是一场宾主尽欢的故事,惠曼却提早离场。似乎这也是命中注定。

    在这一层面上,似乎也就没有人会为这段友谊的破裂感到伤感。也就只有约瑟夫这种把猴子当孩子看的“科学家”会生出一丝对文学圈人际关系的疑惑和担忧。

    仔细想想,谢兰朵和惠曼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的理想、主张大相径庭。要知道蒙特利的上流社会的人早已心照不宣地开了一场关于他们的友谊何时破裂的赌局,而现在他们纷纷安慰谢兰朵,通过贬低这场破裂结局的另一个主角。

    这可不是一场罗密欧与朱丽叶,我说,这简直是一场伊阿宋的悲剧!

    这里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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