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药,就会遭受拆骨之痛。本就是违背天理之物,哪里能日日服用。此物说到底也是个毒物,毒素一日一日地沉积入骨,最后即使不停药也会活活疼死。”
“若是中了此物,你可能拔除?”
贺老听了这话一惊,迅速抓向她的脉门,细细查看。
“我无事。”沈鸢任他探查,又扯了扯他的衣袖,“但我有一人想请你看看。”
贺老沉默了会,点头,“可以。”
咦,今个怎么这么好说话?
“但你以后只能喝汤药了。”
“为什么?!”
贺老摸摸胡子,笑眯眯地道,“老头我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了,这丸药既费时又费力,实在辛苦,还是汤药来的方便。”
你是方便了,可是苦了我啊!沈鸢不满地腹诽。
“怎么,答应不答应?”
沈鸢考虑了良久,贺老也不着急,只轻飘飘丢下一句话,“老头子年纪大忘性也大,说不准一觉醒来就忘了这事了,什么‘囚生’、什么解药,哎呀哎呀,老头子犯困了,要去睡觉咯。”
沈鸢太阳穴一阵猛跳,最后还是咬着牙说了声“我答应。”
不就是汤药么,老子我不生病不就得了!
见目的达成,贺老的愉悦又高了一层,爽快的答应,“明日我要出门一趟,过个三五日你把人带来看看吧。”
“哦。”沈鸢在心里猛扎贺老的小人。
已是一两日过去,雪颜这两日没见到沈鸢,却见到了张富恒,在落星河的画舫上。
雪颜已经咬破了下唇,努力睁大已经开始模糊的双眼,一股燥热从下腹烧向全身,晏清已经被人打昏拖了出去,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张富恒挂着淫笑一步一步的走来。
他在画舫见到张富恒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一口水未喝,一口食未碰,还是不慎中招了。这回有问题的不是食物,而是舫中燃着的香料。等雪颜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张富恒迫不及待的搂住雪颜,在他雪白的脖颈一顿猛亲,“小美人可想死我了。”
雪颜没有多余的体力挣扎,只能瞄准空档,蓄力一推,终是将那张富恒推了开去,自己从窗户里翻了出去,落入河中。
清凉的河水让他的神智清醒了三分,向远处游开了去。
“都给我下去找。”张富恒暴怒的声音伴随几声入水声从身后沉闷的传来。
才游没多远,雪颜感到退了三分热度的火又熊熊地烧了回来,他在河道的分岔口停了下来,他将身上的襦裙解了下来用树枝架着往右前方漂去,深吸一口气潜于水下,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也不知游了多久,亦不知是否还有追兵,雪颜早已神志不清。
日落西山,渐渐下沉的太阳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一片金黄,煞是好看,翻动水花好似能打出一片的碎金来。
可惜雪颜却无福享受这落霞河光的美景,四肢愈发的酸软无力,清凉的河水不断地呛入口鼻,身体无法抑制地向下沉落。
雪颜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有一道白影由远及近向他游来,残存的意识让他想要逃跑,但身体和意识已经剥离开来,他只能等着那道白影不停地靠近他,靠近他。
雪颜感到有人摸上了他的脸,唇上一软,一股气息钻入喉中,窒息的感觉有所缓解。
视物渐渐清晰了些,他看见那人一头乌黑的秀发在水中散开,就像是不慎滴入清水的墨汁,渐渐晕出一朵墨花。
那人托着雪颜的下巴就往上带。
水面上的空气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入,让他忍不颤抖咳嗽。
那人废了老大的劲,终是把他弄上了艘小船。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