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转身冲着站在他身侧的沈鸢感慨道“汗牛充栋之状,由此可窥矣。”
不过薛言到底是名门出身,家中藏书也颇为可观,又有了一定的心里准备,在那短暂的惊奇后,淡定地加入沈家的晒书行列中,细心摆放着这些珍贵的图书。
然而薛言能淡定,晏清白祁等人却淡定不了,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海量的藏书源源不断地从书房流出。
沈家的姐姐妹妹们瞧着那二人这幅呆样,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一时间四周都是女子起伏的娇笑。沈鸢更是促狭地用手中团扇隔空指了指他们,调笑道“下巴收一收,脱臼了老怪可懒得给你们安回去。”
被惊地缓不过神来的晏清,还真的傻愣愣地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没有掉下,叫沈鸢又是一通好笑。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他们如何能想到,沈氏作为商贾之家竟是拥书南面,坐拥百城!
更叫人震惊地却还在后头。
“这、这是?!”傅叔见几个妙龄少女书房捧出几幅卷轴,步履袅袅,协同小厮们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摊开悬挂在廊下,看地傅叔倒吸一口冷气。他连忙凑上前,对着那几幅画卷看了又看,最后不可思议地惊叫出口,“这、这是青松道人的《湘夫人》啊!”
尹叔听闻,吓掉了手中的《白氏六帖》。
回过神后,他心疼又慌忙捡起,小心地拍去书上的尘土,又谨慎地将它放到阳光充沛的地方,这才忙不迭地一路小跑赶来。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于是,尹叔也跟着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画卷上的每一寸。
“真的?”傅叔颤抖着声音问。
“真的!”尹叔也颤抖着声音回答。
平日里还算庄重的长者此时激动的双眼宛若铜铃,射出兴奋的光芒。
听到傅尹二叔的动静,晏清和白祁也一同加入了这辨画的行列中。
“这好像是卫协的《抱朴子》?”
“瞧不出是不是真迹,就算不是真的,也该是哪个名家的摹本。”
随着一幅又一幅的藏画挂出,晏清白祁等人待沈家的态度又复杂了一分。
捉摸不透啊,捉摸不透啊!这沈家也太深藏不露了!
诸人腹诽的同时,看待沈鸢的眼神倒是真诚地敬重了几分,沈鸢这个广陵“首富”在他们心中可是实至名归了。
七夕要做的事还很多,搬完了书房里的书大家伙又忙着拿出旧衣,在这好日照里好好晒晒,保准来年无病无灾。
除了晒书晒衣,对于姑娘们来说,还有一项不得不做的事,那边是“晒水”了。只见小侍女们端着一个个铜盆,盆中的清水随着她们的走动微微晃荡出来,沾湿了她们的袖口和裙角。娘子们将水盆摆在院里偏阴凉的地方,这样既可安心等待水面积灰,也不惧阳光太盛,温度太高,将一盆子的水都晒干了,如此,到了晚上,这积了灰的水便可用来乞巧了。
眼瞧着一轮烈日慢慢爬上了高天,四周的空气也带上了足以烫伤人的灼热温度,无论是手上有活的还是没活的都一个接一个地跑进了廊檐,甩了一手的汗水。唯独还有两个大傻子,盯着烈日的曝晒,蹲在院中一动不动地看着手上的书,一步都不带挪动的,那豆大的汗珠都将他们额边的纀头给浸湿了。
这些事都做完了,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抓蜘蛛。
“那边,那边,小心些!”
“那只那只,快点,它要跑了!”
看这满屋抓蜘蛛的小娘子们,也算是七夕一道趣景了。
待捉完了蜘蛛,太阳都开始西斜了,小娘们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自然是少不了洗漱一番的。这时,雁双缓步走了过来,她冲郎君微微笑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郎君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