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一番。”
“我也要?”薛言奇怪地反问了一句。他抬头看了看天,尚未至黄昏却这个时间沐浴?
“是,娘子说,夏日炎热,郎君今个又出了许多汗,怕是身上不甚爽利,特叫我们备了水,叫郎君洗漱换身衣裳。晚上,娘子还要带郎君出去访客呢。”
“娘子呢?”
“娘子已去沐浴更衣了。”
薛言闻言先是蹙眉略微思考了下,随即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知道他的爰爰又在卖什么关子,罢了,总是要顺着她的。
“走吧。”
而在沈家正房,沈鸢正被大大小小的娘子们按在浴桶中上下洗刷着,让沈鸢直觉得自己像只被下锅的鸡。
温热的浴水中洒满了各色的花瓣,蒸腾出阵阵的馥郁,熏得沈鸢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本就对气味敏感,此刻更是被熏得鼻子发痒,她不由揉了揉鼻子抱怨道“太香了。”
一正擦洗着沈鸢手臂的娘子劝慰道,“不香不香,这样正正好。一会儿洗完了,就先散一半了。来,娘子,抬抬手。”
“手伸出来了就别动,我正好给娘子染丹寇。”本在一旁捣碾凤仙花的小娘见状匆忙叫道,捧着小钵就奔了过来。沈鸢只好认命,如小狗伸爪般摊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自己的十指一层一层被染上红色。
“会不会太红了?”沈鸢已经不记得她上一次染丹寇是什么时候了,八岁还是九岁?这手指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哪呢!好看着呢!”那给沈鸢染指甲的小娘子立刻反驳了她的疑问。
都说手是女子的第二张脸,娘子的手本就白嫩,指尖再缀了这嫣红,愈衬地娘子娇媚了三分,哪就红地过分了?
“就是就是。”一众倒腾沈鸢的娘子们都纷纷搭腔道,堵得沈鸢是哑口无言。
一个澡洗的是漫长而又细致,沈鸢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搓落了一层皮,可见她底下的这些娘子们在折腾她这件事上抱有了多么大的热情。
其实这实在不怪这些小娘们。
想当初,娘子是个多爱俏的小娘子啊,小裙子满箱,尚在垂髫就偷偷摸到了夫人的妆奁,钗环插了满头,红艳艳的胭脂涂了满脸,惹得郎君夫人哄然大笑,还不以为然,几位小郎君直笑娘子是个臭美的。可自从娘子掌家后,裙子压进了箱底,胭脂锁在了妆盒中,她们为娘子练得的一手好手艺也再无用武之地了,可不叫人憋屈难受么。
今年可好了!娘子不出门,还要和薛郎君过七夕了,她们自然是卯足了劲拿出看家本领好好拾掇娘子的,便是娘子不许那也是不行的!
终于从浴桶逃出来的沈鸢还没来得及歇一口气,就被强行按坐在了菱花镜前,绵软的粉扑就怼到了脸上,那扬起的细微粉尘呛进鼻中让她轻咳了两下。
敷粉,描眉,点绛唇,贴钿画靥梳云鬓。沈鸢光是想想之后的流程就忍不住屁股抹油想要开溜,奈何层层包围,只好闭上眼,认了命地任由侍女们打扮。
酉时,金乌西沉,檐下廊前。
橙色的光芒将薛言脚下的黑影拉长。
“沈娘子还没好么?”晏清不知第几次张望门房重复这句问了。
白祁轻拢双袖,浅笑两声“女子打扮总要花些时间的。”
可这也太久了吧,女人真是麻烦。晏清撇了撇嘴。
薛言一字未语,只耐心在廊前静静等待。
玲玲琅琅,忽闻佩响,由远及近。
“三郎。”莺声轻唤。
薛言回头,呼吸一顿,心室噪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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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闪现出来怒更一波,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