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彩蛋

台子上的琉璃灯打开。司家西洋东西很多,灯影不像烛光会闪,琉璃灯罩被照成一瓣一瓣的七彩,桥桥坐在藤椅上,睡衣外裹着披风,数完一瓣,再数一瓣。

    他数得入神,门被推开又合上也不知道,脚步声进了里屋,他还以为是穗芙回来了。

    “你在守岁么,”司韶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藤椅旁。他脸色不好看,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呢斗篷底下是一件长袍夹袄,虽身材高大,不穿那些紧束的洋服看起来倒很显小,像个学生。

    桥桥背抵在藤椅靠背上绷得直直,司韶楼在藤椅边跪下抱住他蜷在藤椅上的双腿时,桥桥连脚背都绷直了。

    司韶楼的脸埋在桥桥的小腿面上,呼吸隔着棉麻的薄睡裤,浅的像一种试探。

    “他们说我吓到你了,”

    桥桥怯怯地低头,原来司韶楼也有发旋。桥桥不回答,他就不再继续说了。

    好久一会,久到桥桥以为他睡着了,桥桥的腿有点麻,他将脚微微放松的时候,听到司韶楼很轻的声音:“我不好,我做错了。”

    桥桥的脚落到了司韶楼的手心里,他松松的握着,叫人警惕不起来。十七岁的桥桥不懂什么叫以退为进,他的心软的没有界限。

    “大少爷,你没有不好,只是病了…”

    桥桥还想宽慰别人。

    司韶楼没有说话,好像接受了自己病了的事实,他埋在桥桥腿面上点点头,手摩挲着桥桥光滑的脚跟。

    “那你不要怕我,也不要生病人的气。”他这时才将头抬起来,眼泪汪汪的。

    桥桥哪里见过男人这样示弱,庙里的师兄们都是冷情冷面的,这样的司韶楼和昨夜判若两人,倒弄得桥桥手足无措,结结巴巴:“你..你不要再那样,我不生气...”

    “那就好,”司韶楼像得了什么皇恩特赦,喜形于色,又不知再说什么好,在桥桥的脚面上轻轻亲了一下。

    “大少爷!”桥桥又要惊起来。

    “你叫得我们好生分,”司韶楼话题转得快,“叫我韶楼不行么,桥桥。”

    不知他是从这边哪个丫鬟那里打听到的,别人叫桥桥都很平常,他叫只让桥桥心砰砰跳。

    桥桥不说话,司韶楼怕自己又逾越了,便说起别的,说着一起守岁,等着听千家万户的炮仗声。

    守岁是可以,桥桥坐在藤椅上,原以为这样坐着撑一夜能勉强撑过去,结果困得精神都快涣散,原本对司韶楼还有几分提防,结果在周公的诱使下,司韶楼温言软语地提议还是到床上躺着罢,桥桥也乖乖点头。

    披风和司韶楼的斗篷一个落在藤椅上,一个落在地上。司韶楼将桥桥抱到床上,桥桥困得迷糊,却还记得不让他将两边的床幔落下,好像见一点七彩绚丽的亮光就不会再做昨夜那样的梦。

    “好好好,”桥桥滚到床里面,司韶楼一边应着他的要求,一边从后面贴过去,手轻轻搭在桥桥的腰上,他小心凑过去,闻桥桥的头发,闻桥桥的颈,手指像蜻蜓点水,在桥桥的腰间到大腿后根,司大少爷第一次觉得棉麻的布料触感也可以这么暧昧。

    一直到外面放起了第一波除旧年的炮仗声,桥桥才翻身过来,将脸朝着司韶楼。见他眉头皱皱的,身子蜷起来,司韶楼就去捂他的耳朵。等炮仗声结束了,桥桥揉揉眼睛,司韶楼捂着他的耳朵,声音听不真切:“原来桥桥怕炮仗声。”

    桥桥脸有点红,被炮仗声炸得清醒点才觉得开着灯不放床幔有多刺眼,他眼睛眯着看司韶楼一直侧着身子朝着他睡,很不好意思想要将他推过去,却听司韶楼叫痛。

    “爷爷下手太重了…我背上是肿的,没法平躺。”司韶楼这么说,桥桥脸就更红了。

    “不过正好给你挡光,”司韶楼笑起来,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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