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腿麻呀”曲禾漫不经心地应他,下一秒却猛地喊出来:“什么!腿麻!”
他一骨碌挪过去,架起乔毅的腿捂在怀里,左探探右瞧瞧地搬弄个不停,有些急地问他:“先生,你的腿除了麻还有没有其他感觉?”
“有些泛酸。”乔毅不明白他反应这般大的原由,但还是如实回他,“怎么了?”
闻言,曲禾脸上立马绽出一个笑,喜极地跳起来坐在乔毅身边,捏着他肩膀可劲晃,“太好了,先生你知道吗,你的腿有救了。你指定能站起来。”
病患感知的初步恢复就是局部麻感,而且他问过,乔毅的瘫痪源于脊髓部分搓损,损伤的脊柱一定情况下能恢复正常,也就是说,乔毅是有机会站起来的,那么他的后半生,也许就不会在床上躺着了。
“我去告诉阿婆他们,让先生早些转去医院。”曲禾真心为他高兴,说完就要往外走,可还没动身,手腕就被紧紧抓住,往后一扯,又坐了回去。
“先生?”
乔毅泄了力,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曲禾,这个事不能告诉任何人。”他唤他名字的声音很柔,但后一句却是压着嗓子很严肃地说出来,苦笑着,“你不明白。”
“乔家院里,没几个人是简单的,过分的信任有时候不是好事。”
过分的信任有时候不是好事。
曲禾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不懂又好像有点懂了,也许,不是所有人都盼着乔毅好起来,相反,这对某些人来说还可能是个大麻烦。
曲禾没再追问下去,只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我给你揉揉腿。”
脱鞋上床,两手卖力揉捏着,手上的力道时增时减,断断续续地扫过日益康健起来的躯体,这是他费心费力好不容易照顾得有点起色的乔先生,却连医院都不能去。
曲禾看着看着就有些心酸,八月份转眼要末了,还有,还有一周,他就得收拾东西回学校。
可他走了,先生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心里狠狠一揪,在乔毅看不见的视野里,曲禾微微红了眼。
接下来这几天,曲禾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乔毅,天天晚上都要趴人床上推拿,心里求着盼着他快点好起来,至少在自己走之前更有气色。
一想到离开,曲禾心里又落寞了,他想不得乔毅过不好的境况,一想,心里就赌得慌。乔毅也知道他要走,阿婆告诉他的,他当然舍不得,但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强迫人放弃学业来照顾他这个瘫子?
简直可笑,无耻。
就这样,谁也没说,谁也不提,往常一样消磨着快要殆尽的相聚时光,可那种离别前的莫名伤感,怎么掩得住呢。
掩不住的,他们都知道,过了今天,也许就没有明天了。
这天一早,曲禾挎着篮刚从果园子摘回来的释迦果往楼上赶,恰巧在二楼平台遇见了太太,正指挥着一群人把二楼的东西往楼下搬。
不是说二楼不能进吗,怎么今天还把东西搬走了。
他凑过去,递给她一个释迦果,“太太,他们是在搬什么?”
“乔老爷子和夫人的东西。”太太接过释迦果,捏在手里,“家里钱不够用了,总得拿些东西补贴。”
“这样做乔先生不会生气吗?”毕竟那都是老一辈人的遗物。
太太听了后倒笑起来,桃红的唇弯得可人,“生气,就几副不值钱的字画能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以前可没少气别人,出了名的商痞子。”
太太目光打在曲禾脸上,啧啧两声,意味难明地笑起来,“曲禾,你该有二十了吧。”
“二十一。”
“不像,看起来太青涩了,带着股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