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太太收回盯他的眼,掰了一小块果肉慢慢嚼起来,说:“这么多年了,他一点没变,还是这么讨人厌。”
“你说的是乔先生吗?”曲禾听不懂她的话,跨度很大,弯弯绕绕地不清楚,“乔先生以前很坏吗?”
“何止是坏,简直算了。”太太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曲禾,你年纪轻,我劝你最好离他远点,不然到最后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曲禾心里肯定不信她说的,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太太,你知道乔先生为什么很怕去医院吗?”
“他哪是怕去医院呢。”太太垂下手,若有所思道:“他是不能去医院。”
这什么鬼道理,生了病哪有不能去医院的,何况是乔毅这样严重的病人。
“乔毅当初只是腿坏了,上身还能动。”太太把曲禾拉近些,“本来做场手术就能好的事,结果半路出了岔子,让人给弄残了。”
曲禾一下瞪大眼,讶异地张着嘴,急忙问:“是谁?”
这是得有多大的仇,才能把人折磨成这样,连着后半辈子的希冀期望全毁了。
“我哪知道,想害他的人多了去了。”太太撇了撇嘴,把吃剩的释迦扔回篮子里,
“要么是他的老仇家,要么就是竞争对手,没准,还是他那两个弟弟呢,他做手术的地儿就是那两人安排的,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无心的揣测,往往最是让人生疑。
曲禾愣在原地,僵直着身不知在想什么。
“好了,再过两天你也要走了,钱我会打你卡上。”她踮起脚拍拍曲禾的肩,指指蓝色员工服来回穿梭的各个居室,“你也别闲着,帮我把标记过的东西搬下去,我还有事要忙呢。”
说完,便踩着细高跟,蹬蹬蹬地往楼下走。
曲禾没去放置字画的居室,绕过折叠披风,走了一会儿,在阔敞的大厅立住。
他正面面对的那赌墙上,静静挂着两幅遗像,左边的,是乔老爷子,右边的,是老夫人。
老夫人走得早,遗像里的面容还很年轻,莞尔一笑间,透出暖人的温柔端庄。一如当年她抱起尚且年幼的曲禾,耐着性子哄他那样亲切。
当年曲禾所在的孤儿院被台风损毁,也不知道中间哪一环节出了错,政府拨的款迟迟没能发下来。
眼见居无定所,温饱堪忧,院长无可奈何要把曲禾这批孤儿转入其他地区的孤儿院时,是乔毅母亲捐了一大笔钱,让孤儿院得以及时重建,并且亲自来给孩子们送衣服送生活用品。
曲禾那时就被抱在老夫人怀里,没有嫌弃没有烦腻,孤独了太久,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连试着享受别人的爱都是怯懦的。
他由心底感激着老夫人,便也爱屋及乌地尊敬着她的家人。所以出于回报,在罗护士长告诉他关于乔家的情况时,他才毅然来了这里。
天真地把所有事情简单化,
傻傻地以为这样就还了老夫人一个人情。
他终究是错了,大错特错!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