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今年几岁?」
「……十五。」
「才十五岁,又是个女孩,真不容易。」红发女人饶富兴味地看着严薰。
严薰的双手不自在地在身後交握,发自内心有种想逃离现场的冲动。
杜予之把手中的咖啡杯搁在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拉回红发女人的注意力。
「杨慧,她是我聘请的工读生。」杜予之压低声音警告。
「我只是问问。」红发女人耸了耸肩。
严薰悄悄退了一步。尽管杜先生和那位杨小姐似乎是认识多年的旧识,但这位女士用一种彷佛想解剖她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有些不舒服。
杨慧又喝了一口咖啡,拿起小汤匙在糖罐里舀了勺砂糖,添加在咖啡里搅拌。
「我知道血清在你的手里。」杜予之开门见山道。
血清?是指我带回来的银色箱子吗?严薰偷偷猜测。
她没看过箱子里的内容物,箱子带回来後杜先生就把东西拿进了工作室,关在里面十几个小时都没出来。
杜予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杨慧,说道:「我分析了箱子里的东西,那东西更像是一种隐密的生化武器……姑且就称那个为血清吧。箱子之前曾经在你的儿子手里,那是他,还是你动的手脚?」
「我儿子。」杨慧的笑容隐隐有些骄傲的意味。
「既然我能分析出来,别人也可以。谁敢用摆明有问题的解药?」
「他还年轻,缺乏一些经验,只要给他几年时间小殒就能做得更完美……」
「我原本以为是什麽大师的杰作,但是看过之後发现只是小孩子的家庭作业。」杜予之不客气地说。「你想要就拿去。」
「那份血清我也看过,哪有你说的那麽差劲。」杨慧横眉竖眼地瞪着他。
「严薰,去房间里把那个箱子拿来。」
「好的。」严薰转身进了工作室,取来箱子摆在桌面。
「请便。」杜予之指着桌上的箱子,示意她拿走。
杨慧改口道:「我儿子的杰作只是有一些──一些无伤大雅的瑕疵,所以我需要你完善那份血清,让它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血清,而不是毒药,或是武器。」
杜予之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缓缓道:「那些血清会打到感染者的身体里,他们会渐渐恢复成和常人无异的模样,但其实不然……他们是隐忧,是不定时炸弹,可以成为对付虫族的利器,也可以毁灭人类。」
「人类这个物种生来有缺陷,在虫族面前犹如蝼蚁般不堪一击,太脆弱了,我提供了一个人类可以进化的方向!我解开了深埋在他们脑子的锁,让他们突破既有的界线。」杨慧的黑眼闪着灿亮的光芒,「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实验准备了多久,第一步要先制作病毒改造普通人的身体,我取得你之前在南和地下研究所的研究成果,培养出新型病毒……」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杜予之神色毫无波动,严薰却愈听愈心惊。
若不是她曾经亲眼见过外星生物,她会认为这位女士是个不错的小说家。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若内容属实,那麽这位红发的女士太令人畏惧了。
她把整个世界当成她的实验场,当人们受苦受难的时候,她却兴致勃勃地观察自己一手造成的成果,还计划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实验,简直是个疯子。
杨慧说到口渴,端起咖啡喝了半杯。
「你倒是给句评论呀,你觉得我的实验是不是棒透了?」
「不予置评。」
「你知道不予置评是差评的意思吗?」杨慧挑眉。
「我知道。」
「那麽,敢问阁下有何高见?」
「那些存活下来的感染者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