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上和身上的血洗刷干净。
血污和腥臭顺着水流钻进了下水管道,白鹤雨的表情却还是绷得紧紧的。眉头偶尔抽动两下,心情很糟。
他有些嫌弃那上边锈了的铜质水龙头,水也冷得像刚化了的冰。往被挠破的伤口上一浇,刺激得人浑身发紧。好在只要是身体产生过变异的人类都算作“感染者”,不会有再次变成丧尸的情况发生。
所以都说了啊——他今天真的只是想吓吓她而已,为了效果才格外认真了些的。
上午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又浮现在眼前,白鹤雨就着冰水洗手,只觉得心情好像更糟了。
他也不是想看她那种表情……
“她没接。”站在一边的白鹤云听着对讲机里尚在接通的嘟嘟声觉得有些头疼。男人的十根指头都干干净净的,常年养尊处优的双手在最近也磨出了一些薄茧。但对任何一丝脏污都零容忍的性子——好吧,普通的洁癖——让他根本不像刚经历过一场苦战。
手背细腻光滑,看起来好好摸的样子。
对讲机里一成不变的提示音让人胸口烦闷,冷淡的眉眼都染了几分凌厉上去。白鹤云不笑的时候,他的五官跟自己性子恶劣的弟弟看起来更像了。
抿紧的唇比白鹤雨生的要更薄一些,更显得严肃和不近人情,唇角下压的时候更是让人发憷。
——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看我干什么,要是她还记恨我的话刚刚就不会接啊。”白鹤雨顺便还洗了把脸——就是不回头都能感觉到兄长刺人的视线在背后扎他。甩甩头,顺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耙了耙,掐在耳骨上的两颗银钉闪闪发亮,耳廓的线条明显比耳轮突出,天生的反骨耳。“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你也知道她记恨你啊。”
白鹤云只轻飘飘地扫他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对讲机,眉头压得低,温润平淡的假象尽数消失。“以后你少去招惹人家。”
哧——
关你屁事。
白鹤雨磨着后槽牙,几乎要笑出声。
拧紧手里的水龙头,噼里啪啦的水声停了,他刚想继续接一句什么,耳朵里却先一步地接收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格外微妙,像是罩了层厚厚的铁皮。
细如蚊呐,普通人的听力是无法察觉的。
嘀嘀嘀。嘀嘀嘀……
嘀嘀嘀——
男人掐断了手里尚在呼叫的对讲机,那个多出来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了。
白鹤雨静了一瞬,冰凉的水珠从额角滑落,很痒。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扭过头去看身后的几辆货车。声音非常近。凝神细听,似乎还有更微弱的——不知道是少女的哭叫声还是附近母猫下的小猫崽,呜呜嘤嘤的。
虽然他知道这么说不合时宜,但是实在是……
让人心里痒痒的?
……
戚妍真的是很胆小的家伙。他知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像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崽似的,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直避着他,到是对他哥亲近的要死。他今天还吓得她哭……
白鹤雨突然有些忐忑。
虽然也可能是她睡着了没接通对讲机,但是……
——可别真是还记恨他吧?啊?
——还是想到他会跟云哥一起过来,吓得在角落里哭了?不会吧?
白鹤雨皱皱眉头。为了一会该怎么哄人想破了头。他今天好像是做的有些过了,但是……小家伙有些害怕的怂怂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啊。
小小的一只,缩在角落里时不时瞅你一眼。乖死了。
要是能不那么怕他——就更完美了。
以上都是十分钟前,还未打开新世界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