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氏一群人无暇顾及万嬷嬷,却被她一句话震的一瞬不敢动,待有所动作,万嬷嬷自觉说完潘氏嘱咐的话,撞向了旁边的廊柱,死了。
芙风悄悄站到赵灵运身后,没人注意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反观容氏却再也绷不住神色,直接一手炉摔了桃蕊满面,疼的她满地打滚,其他婆子婢女也不敢再按住赵灵犀,都跪了下来直呼“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夫人小心身子。”赵灵运慢慢走上来,对容氏的怒目相向视而不见,“外面天寒地冻,可别作了病。”
容氏皮笑肉不笑道:“大娘子不要以为这样就能称心如意。”
“夫人多虑了,”赵灵运退后一步,“四娘也是父亲的女儿。”
容氏怔了下,没想到赵灵运这么说,不过她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当下叫婆子把赵灵犀连拖带拽的弄出了蕖荷院。
“大娘子……”
莲玉想说什么,赵灵运摇摇头。
“芙风,你找几个人把万嬷嬷葬了。莲玉,你去找陆管事来。”
容氏一回缀锦阁就把屋内的一应摆件统统扫到地上,尤不解气,一双手又把案几拍的震天响。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夫人息怒,事情万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王嬷嬷已经去偏院料理了,您且宽心。”
湘竹不说还好,一说容氏更怒得直喘气,横眉冷竖抬手就扇红了湘竹一张脸,那手指上戴的戒指更是刮出一块带血丝儿的手印来。
两个近身婢女都受了伤,疼的大气不敢喘,尤其是那桃蕊,眼睛里汪着泪可怜兮兮,更惹容氏心烦。
“你个贱人,做甚可怜?给我滚下去。”
容氏这边骂骂咧咧,又有人掀帘进来,正是王嬷嬷去而复返。见容氏气得脸不是脸,眼不是眼,一边顺气,一边劝道:“娘子千万莫生气,您在这又摔东西又撂脸子的,把自己气个好歹不说,岂不是正如了大娘子的意!”
容氏瞥王嬷嬷一眼,细眉高挑,咬牙切齿:“我就说她何时安过好心?果不其然,这是算计好了等我呢。”
王嬷嬷唉哟一声:“娘子,您听老奴一句。那潘氏死就死了,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容氏却不这么看。
“这贱人,死前还不忘威胁我。”
“娘子哟,您还怕她不成?别说死无对证,就是真跟大娘子说了什么,也不关您的事。当初做那事的可是她,何况潘氏生前也是大娘子所不喜。”
王嬷嬷这句话倒提醒了容氏,她恨恨道:“料她也没那个胆!”
安平公主府子嗣稀薄,容氏作为正室无子,府里唯一的五郎还是先夫人林氏所出。郎君赵定已经不管事,成天修仙问道,府中之事皆由赵灵运做主,若还要被潘氏乱嚼舌根谋害子嗣,怕是要被送到京兆尹那去。
时已至子时,万籁俱寂,赵灵运沐浴过又伏到案上去了。莲玉一身霜寒地从外面回来,递过来一个盒子。
“大娘子,陆管事送来盒洛儿殷。”
赵灵运扫了眼,寸许大的青色南瓜如意盒,精致小巧,沉甸甸的。因装着胭脂,不用打开也闻得到里面香味。
“陆管事说,公子也不过得了两盒,送与大娘子一盒,另一盒请您转交给四娘。”
赵灵运把玩着,仿佛得了个什么稀罕物,看得仔仔细细。
这洛儿殷是近来上京贵妇贵女们的眼热之物,赵灵运自然没有钱财去添购这些玩意。在青州时已是捉襟见肘,但赵灵犀却是不同,正值及笄之年,楚襄有心了。
“陆管事那边还传了什么话来?”
“公子邀您菩若寺一叙。”莲玉恭敬道,“不过依婢子看,今天的事,夫人不会善罢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