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运，你这一手将计就计，偷天换日，是生怕他人看不穿？”
赵灵运安之若素，勾唇笑道：“公子既然都知道，何必来问我？不过您倒是说错了一句，赵灵犀毕竟是我府上的娘子，我身为长姐，对她还是知晓那么一些的。”
“某却不知，大娘子什么时候也有手足骨肉情了。”
楚襄放下手，又倒回蒲团里去了。
赵灵运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话本里夹出一张字条，正是昨日从陆管事那得来的，手在上面点了点。
“灵运斗胆猜测，节度使这个时候回京，是否有变？”
楚襄扫了眼，又闔目敛神。
赵灵运不着急，耐得住性子和他耗。
前头的早课已经散去，这会儿鼓楼鸣响，嗡嗡声厚，窗棱泄下一觳光影，把对面的人打的透亮。
楚襄的声音低沉有力，“眼下钱不富裕，宫闱服御、军粮、百官禄俸皆仰给焉。近来不太平，大家的意思，想把这两座盐池收回来。”
赵灵运朝前倾了倾身子。
“公子允我的那些，我自然是投桃报李，只是我才回京不久，府上诸事繁多，还不劳您费心了。至于灵犀，她身上没银钱，又亲毁尸身，未免有些人狗急跳墙，灵运在此先预祝公子成功了。”
赵灵运既不会真要赵灵犀做妾，楚襄便也退让一步。
“也罢，英国公府还是要去。韩通次女年已十八，要参与妃嫔遴选，若是落选，聘选世家公孙。韩通素与英国公往来密切，听说英国公夫人很是看重这位小娘子。”
赵灵运颔首，又是一福，“灵运省得，先行告退了。”
从菩若寺回来，天光大亮，已近晌午。檐下积雪稍融，摊碎一地，马车刚刚停稳，还不等枝茜掀帘请扶，候在门口的王嬷嬷已经奔至车前。
“大娘子您可回了。”
枝茜伺候赵灵运起身，听到声响，她抬起眼皮扫了眼：“王嬷嬷？劳你等在这了。”
王嬷嬷赶紧伸手，搀扶着赵灵运慢慢下车。“大娘子这是折煞老奴了……您慢些，当心脚下。”
枝茜不着痕迹的上前隔开王嬷嬷，扶住赵灵运。
王嬷嬷心有不快，也只能讪讪地退后一步。赵灵运不喜容氏，对他们这些下人更是冷清，近日又因四娘的事，她越发威严。到底是掌家的，她不敢太过拿乔，引着赵灵运往门内去。
“大娘子，是夫人嘱咐老奴在这里候着，等您一回来就到夫人屋去。”
“我既已知道是夫人找我，你就退下吧。”赵灵运淡淡道，又轻声吩咐枝茜，“你先回听啼馆，叫莲玉过来。”
莲玉不知何时过来站在后头，赵灵运问，“四娘走后可有什么动静？”
“夫人派人去过渠荷院，不过棺材已经钉死，没人发现异样。”
看守渠荷院的都是莲玉安排的人，潘氏身首异处也只有赵灵运知晓，容氏再问也是问不出来。
“潘氏的事仔细了不可声张，后事也要细心打点，等郎君出关后去告知一声。”
“是，大娘子放心。”莲玉点头，“婢子自作主张，都送去庄子看管起来了。”
赵灵运招呼莲玉过来，二人一面往前走一面继续道。
“可知灵犀是去往哪个方向？”
“四娘子朝城东方向去了。”
“城东？”赵灵运若有所思，抬头望了望东面，又道：“过两天你去一趟开元观，快过年了，看看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添的。”
“是。”
说话的工夫，缀锦阁也到了。王嬷嬷一早回来了，怕赵灵运不喜当场撂脸，这会儿让桃蕊候在院门前。
“见过大娘子。”
桃蕊脸色不好，人也勉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