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运转向他:“多谢十一郎美意,公主府的规矩也不能破。”
看来是不会吃了,容桓想了想,自己也差不多吃饱,就起身先对国公夫人作揖告罪,而后走到赵灵运跟前,看了一会儿。
枝茜刚想说什么,却见他直接抓起赵灵运的腕子扯起来。
容桓不常与女眷一起用膳,也不拘泥那些用食的规矩,更何况他是国公府的十一郎,谁敢忤逆他?想这开始多少存了逗弄赵灵运的心思,而公主府不过还是待罪之身,也敢到他英国公府面前狐假虎威,他可不信她敢这么一直放肆下去。
赵灵运被他一下扯起来,身子踉跄着蹙紧了眉,也不跟他客气,从头上拔下钗一把扎在了容桓手上。
“十一郎请自重。”
容桓眼含冷意,嘴唇扬起一抹讥讽,握着的手加大了劲道,没错开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痛楚。
他常年用兵器,自是力气之大不容人拒绝。
赵灵运不敢放松手中的钗子,腕上传来的痛意让她有种手骨快折断的错意。容桓看起来削瘦,实则一身精健。
忽然,那张纤长带着薄茧的手,摩挲上了她的皮肤,动作极为轻佻。
赵灵运猛地抬头,一双眼眸冒出火光,她几乎不露什么表情的脸上已是大为不悦,耳朵红通通一片,另有一番风情。
容桓欣赏够了,便收手放开赵灵运的手腕。只见五指淤青浮上纤细的腕子,赵灵运退后几步,枝茜和芙风马上挡上前来。
赵灵运瞥开眼,缓了缓略微起伏难消的胸口,心里把容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国公夫人早已气愤难消,眼下见了不再收敛贵妇气度,啪一声拍了银箸,厉声冷喝:“放肆!公主府的人就是这般规矩,不把英国公府放在眼里?”
赵灵运冷冷勾唇,语气严厉:“夫人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莫说大家听了会怪罪,十一郎跟灵运可是男女有别。”
气氛刹那有些诡异胶着,这边赵灵运讳莫如深,那边容桓神色不明。至于容氏,虽咬牙切齿,就算想说什么此时也不敢多说一句。而国公夫人自知英国公那边的意思,眯了眯眼,心里几番计较已是有了主意。
容桓往后撤了一步,右手摩挲着左手虎口的钗孔若有所思。
“母亲息怒,儿子先退下了。”
容氏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便随意找了借口,拉扯着赵灵霄匆匆走了,倒是把赵灵运忘到一旁。
再说容桓刚出院门,后面又传来急促的声音。
“桓哥哥……桓哥哥。”
容桓回头,叫他的人跟着急行到还有两尺处停下。
“桓哥哥。”
容桓冷淡又疏离,“不敢当,韩小娘子。”
来人正是刚才一直站在节度使韩夫人身边的千金韩黛玥。
韩黛玥正值妙龄,面容姣好,脾气秉性在世家贵女中堪称典范。家世虽不及英国公府这般贵胄却也算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容桓长嫂小韩氏正是韩家长女。
韩通与英国公交好,此次回京述职妻女又来英国公府做客,这里面除了有小韩氏的牵线搭桥,更有国公夫人的属意。
只可惜,从头到尾容桓都没正眼看过韩黛玥,反而与赵灵运生出些许风波来,这让她如何还能坐的住。
不过追出来的后果,是容桓的稍显冷淡。
韩黛玥柔柔道。
“是黛玥莽撞了。原是我兄长不日即将入京,他托我捎道口信,邀您到品阳楼一叙。”
容桓颔首。
韩黛玥握了握手心,面上端的是得体微笑,就要自去。
赵灵运款款而来,她站在二人身后,韩黛玥转身时便与她直接打了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