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韩黛玥怔了下,不知赵灵运站在那有多久,是否从头到尾都看过了去。她自认最重贵女德行,怕是要被笑话了去。然而赵灵运只是与她见了个礼,而后像是没看见容桓似的,越过二人去。

    容桓摩挲了手上的扳指。

    “十一郎?”

    侍从无用悄声询问。

    容桓面色莫测,看上去倒也不像不豫,也自去了。

    容氏乘坐公主府的马车先行回了府,赵灵运主仆三人便只能步行家去。

    经过玄武大街时,正是开市后最热闹的晌午,尤以品阳楼前门庭若市。

    有侍从模样的人牵了匹高头大马,那是个极烈性的畜生,显然不服他的管教直打响鼻。侍从走的踉踉跄跄,一路撞了不少人,赵灵运微微避开半步,她颦了下眉,到底还是被侍从撞了一下。

    芙风气恼,当下没好脾气伸手一拦。

    “你这人走路怎么看也不看,撞了我家娘子你可担当的起?”

    侍从眼见主人就在门口等着,这边又过不去,口气冲得狠,“明明是你们挡了我的去路,怎么反倒怪罪在我身上。”

    芙风指了指宽阔的道路,“玄武大街宽阔通畅,你管不好可恶的畜生,到来怪罪我们,且说说你是哪家的下人!”

    四周本来渐散的人群又聚拢起来,侍从还要分辨,过来一文士打扮的人。他先打量了枝茜和芙风,见二人穿着不俗,后面还站着个瞧不清模样的娘子,气质不凡,心道坏了,怕是撞了个贵人。

    “小人还请娘子告罪,家仆不懂规矩惊扰了您,还望海涵。”

    赵灵运不曾抬目,侧着身只见日头映脸,雪白一片,就跟雪后初霁的明月,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文士躬身作揖,侍从一见他如此,脸上也不复刚才那般焦躁猖狂。

    “是小人不对,还请娘子恕罪。”

    芙风狠狠瞪他一眼,可不饶他,“刚不是说我们碍着你了么,这时候道歉是不是晚了些?”侍从却突然跪下,哐一声,把芙风吓一跳,捂着胸口捣了两下,“现在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下还想要挟不成?”

    赵灵运瞥眼地上,跪着的侍从做龇牙咧嘴状,那么一下估计挺疼。她弯了弯唇角,伸出拢在袖子里的手,搭在芙风手肘处,“咱们走吧。”

    “是。”

    这头文士领侍从到品阳楼门口,一个穿靛蓝色菖蒲纹澜袍的年轻人立在那。

    “可是那人?”他问道,双目注视着赵灵运刚才站着的地方。

    那里有块不起眼的石头,是他刚才运功打了去,逼得侍从跪在了地上。

    从门内侧走出来一人,也是个戴了帏帽的娘子,她穿了身藕紫秀萝兰的毛裘斗篷,扶着婢女的胳膊,轻声道:“是了,和母亲在英国公府就见她穿的这身。”

    说这话的也不是别人,正是韩黛玥。

    从追出去寻找容桓到被赵灵运撞见,她心里琢磨着找了个借口先行一步。

    赵灵运两腿不如韩黛玥驷马,她在品阳楼前安排了这出戏码。

    “可看清了?”韩黛玥身边的男子问道。

    文士低头作揖,“回小郎君,都看清了。”

    被唤作小郎君的韩徹收回目光,又瞥向牵马的侍从,惹得侍从只觉浑身冰碴似的刺骨,说话也断断续续。

    “回,回小郎君的话,那个娘子,生得,生得,美丽非凡。”

    文士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小子知道什么是美丽非凡?小心我罚你。”

    侍从自认美丑还是分得清的,“小人刚才跪地时可看得清哩,那娘子一眼看了过来,就像,就像……”他小心抬头觑了眼男子,又惶恐着低头,这么犹豫半晌,又被文士踢了一脚,“诶哟我说我说,可是小郎君别罚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