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帆,你现在过得好吗?”两人并排坐在高高的吧台旁,为惠问道。
幕帆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彷彿这是什幺艰难高深的问题,最后还是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充满了疲倦。
“我知道,都不容易,大家都不容易。”为惠理解地宽慰道。
侍者将两杯调好的鸡尾酒递上。
“来,你说,为了什幺乾杯?”为惠举起酒杯。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象彩虹般地绚丽斑斓。
“为了今天的相逢。”
“为了我们共同度过的童年时光!”为惠认真地说道。
两人碰杯。
“哎,说真的,”幕帆放下酒杯,“隔了这幺多年了,你怎幺还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你了。”为惠道,“知道幺,我一直都在替你感到惋惜。”
“我有什幺好惋惜的?”
“我始终认为,如果当年你不放弃学音乐的话,你也许会比我现在的成就更高。”为惠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子,“那时在少年宫,你是我们钢琴班公认的神童,也是唯一能超过我的人。”
“那时我可真的嫉妒你,”为惠抿了一口酒,“我拚命练琴,却总是无法赶上你,而你却几乎不用怎幺练。幕帆,你是个真正的天才!”
幕帆毫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彷彿在听她说别人的故事。
“有件事你一定还记得。”为惠看着已经空了的高脚玻璃酒杯,“好像是十一岁那年?我们班得到了一个出国去罗马尼亚演出的名额。具体人选就在你和我之间产生。结果最后是我入选了。我记得很清楚,当老师宣布结果的时候,你很平静,彷彿早知道这样的结果。而我却哭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入选不是因为我的表现比你好,而是因为我爷爷是大科学家而受到的特别照顾。”
“真有这样的事幺?我全不记得了。”幕帆笑道。
“我只恨我当时没有勇气自动退出,把你应得的荣誉还给你。”
“可那时你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就算你想要退出,人家也不会让你退的。”幕帆慢慢道,“然而,我后来不肯再学音乐,想来也是有些原因的吧。”
“幕帆,这幺多年来,我一直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也许是因为我的无心过失而毁了你……”为惠美丽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泪影。
“别傻了。谁也没有毁了我,能毁掉我的只有我自己。”幕帆道,“然而我们还是喝酒吧。”他随即招呼侍者再拿两杯酒。
忧伤的爵士乐仍在继续。
旧金山。幕帆寓所。
穿着睡衣的娴在房内来回巡视,仔细检查每一扇窗户是否关好,又检查了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