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自己的妄念吧,然後如果有情緒就好好釋放。」
「嗯,我會試著做做看。」我如釋重負地說,至少有個方向了。
「妳一定可以的。」Grace鼓勵我。
我該怎麼做?Grace離開後,我問著自己。
眼角撇到獸男之前看完隨手亂放的《小王子》,拿起來翻了翻,有一頁他夾了一張書簽,我翻到有書簽那頁,那頁的字數很少,我注意到最後一行。
「假如一個人想讓自己乖乖地受別人馴服的話,就要冒著將來流淚悲傷的危險...」我唸了那行。
馴服,為什麼人會想被馴服?
「所以你馴服我了嗎?小王子。」我輕聲對床上的獸男說。
我我我是小王子,妳、妳是我的玫瑰。他曾說。
「但就算你醒來,我也還是不想當一朵玫瑰。」玫瑰需要澆灌和呵護,雖然全身帶刺,但那是因為她很嬌弱。
我、我要叫妳小玫瑰。那天他又說。
「不,我才不讓你這樣叫我。」我只想當我自己,小玫瑰、小彩虹、小蝴蝶、小甜心,那都不是我。
我不願意被馴服,也不想馴服誰。
「我愛你。」我輕輕地吻了獸男。
不管我有沒有在妳身邊,有沒有身體,都希望妳幸福快樂。他說過。
「我也希望我自己幸福快樂。」我愛他,但沒道理失去他或他無法陪伴我時,我就不能幸福快樂。
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找到幸福快樂,就算獸男睡著,甚至他不再醒來。這是個大膽的想法。
「妳真小氣。」獸男捏捏我鼻子,今晚他又入夢來了。
「我不是小氣。」我搖頭。
「連暱稱也不讓我叫,不是小氣嗎?」他語氣還是一貫溫柔寵愛。
「可是那些都不是我。雖然名字不重要,但我覺得你那樣叫我的時候,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在夢裡我竟然很有條理地說著。
「妳的意思是我對妳有太多想像和憧憬嗎?」
「嗯,就像我當初在你身上,嚐到很多很多好吃的味道一樣,那不是真正的你。」
「好吧。」他表示接受。
「你睡得好嗎?有做夢嗎?暖氣夠暖嗎?有沒有什麼我能幫你的?」我一直想問但卻沒機會問的總算好好問了。
「有啊。」他眼神有點狡黠。
「啥?」能做的我會儘量做。
「再說一次。」他用柔軟的浮影撫摸我。
「說什麼?」和獸男接觸的感覺讓我飄飄然,不像在夢中,又像在夢中。
「那三個字。」他的黃光忽大忽小,好像很期待又很欣喜。
「小王子嗎?」我裝傻。
「妳親我的時候說的那三個字。」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害羞。
「不說。」我輕輕啃著他不知道是什麼部位的,透明身體的一部分,他的溫度和觸感在我齒間像杏仁豆腐一樣Q嫩。
「為什麼不說?」他問。
「等你醒來我再說。」好話不隨便說第二遍。
「那萬一我醒不過來呢?」
「那就是你的造化了,阿彌陀佛。」我雙手合十。
「妳真的很小氣。」他捏捏我屁股。
「你想抱抱嗎?」我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身體又壓縮成球狀,像卵一樣窩進我懷裡。
「一直在冬眠,睡夢裡很安寧。平靜久了,有時會想念一下地球式的交尾。」卵說。
「你這小色鬼。」我懷抱著卵,笑了。
「妳妳妳就不會想嗎?」他結巴。
「我哭都哭不完了,哪有心情想那種事。」每天對著沉睡的他有夠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