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想起我爸爸。」獸男說。
「那我想你應該有個好爸爸。」J比我想像得更正派。
「我爸確實是個好爸爸。怎麼沒聽過妳提起妳爸爸?」
「沒什麼好提的,一個讓人頭痛的爸爸。」雖然已經過世了。
「對不起,我今天太粗魯了。」他握著我的手說。
「你臉還痛嗎?」我摸摸他被呼巴掌的位置。
「不痛。但我覺得自己很丟臉。」他頹喪的說。
我沒說話,只是讓他消化他的情緒。
「為什麼...妳爸爸讓妳很頭痛?」獸男緩了緩心情後問。
「要怎麼說,我還有哥哥和姊姊,我們三兄妹都被他整過。」
「...整?」
「嗯。告上法庭、拖去警局、挑撥離間、大吵大鬧之類的,總之就是一個...瘋狂老爹。」我想不出別的形容詞。
「我好像有點能理解他的心情。」獸男很緩慢地說著。
「怎麼說?」
「每個人都想被愛,都害怕失去,當恐懼大過理性的時候,人們就會做出瘋狂的事情。」
「...比方說,像你剛剛那樣嗎?」我儘可能婉轉地問。
「...嗯。」他點點頭。
「我大概懂了。其實你醒來後,我心中有很多憤怒,也是因為想怪罪你讓我那麼恐懼,我氣你沒早點跟我說假死的事,也氣我自己竟然無法承擔你可能會死。」
過了四個月我終於能好好地說出這些話。
「會一直吃醋,也一樣是因為恐懼。我總是怕妳會離開我或喜歡上別人,雖然說妳喜歡上別人的話我會死心,但還沒發生之前就會提心吊膽。」他描述了自己的心情。
「真的,還沒發生之前就會提心吊膽,你要死不死那時候也是差點逼瘋我。」
我沒有怪他,只是感同身受。
「J說的沒錯,我不夠有自信。我覺得自己不夠好,才會害怕妳被別人吸引。」他神情沉重。
「你哪裡不夠好?我一直覺得你很好。」有超能力又聰明。
「我會比較。總覺得自己不是地球人,或許妳哪天還是會選擇自己的同胞;又覺得自己是外星人,但這世界上有更多優秀的各種外星人。」獸男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為什麼要跟別人比?你就是你啊。」我不懂。
「分別心吧。「比較」這件事,可以強化自我認同,即使是越比越卑微。」
他說出了背後的潛藏心態。
「嘿,看著我。」我把他臉扳過來。
「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我說。
「我知道,但這跟妳覺得我好不好無關,而是我不肯相信自己已經夠好,不肯相信「當自己」就夠資格得到愛和幸福。」他看著我說。
「唉。」我嘆了口氣,用力抱住他。
獸男能說出這些話,代表他對自己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也許他累積很久才有勇氣說出來,也許今天強迫我的事情他比誰都愧疚,我決定原諒他。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差點傷害了妳。」他在我臉旁說。
「沒關係,以後不要再這樣就好了。」要改變個性本來就不容易,需要時間。
「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我會努力的。」他很坦白。
比起把老婆打成豬頭,信誓旦旦說不會再犯的人,我覺得誠實承認自己力有未逮的人可能比較值得相信。
「你等下要來我家嗎?」
兩個人都說出內心話的感覺很好,也許還能多聊聊。
「今天我想自己沉澱一下。」他搖搖頭。
「也好。」
「對了,我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