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之谈二春雨落花(1v2,儒士攻侄子、竹马)

是皇室宗亲,世受皇恩,有除贼之志。我如果不是十分确信,也不会与他合谋的。他之前在都城经营已久,只用我说动这边诸侯士官,到时里应外合,进京勤王必可一举功成!”

    几句话间尚久平的神情重又安定,一派飞扬之色。甄韶听来却忧虑更剧,不禁打断他问:“你说这边的游说之事都交你来办?”

    “是,我与韩厦商议过,北地士族之间多有结交往来,我比韩厦谙熟此地关系利害,由我来自然更好。”

    “我看这分明是韩厦的小人之谋!”甄韶着急,“这么多书信都经由你手,到时如果事发,只怕韩厦会把罪过都推到你头上。他要真是仁心,就不会让你一人担此等风险啊!久平,这事关系重大,行差踏错就是灭顶之灾,你不如——”

    不如什么,甄韶说不下去,因为尚久平的眼睛告诉甄韶他已知道了,而且不愿意。尚久平拉开甄韶的手,叹息:“其死其生,蜉蝣一芥。我何尝不知道这其中危机四伏?可错过这个韩厦,下一个更好的机会在哪里呢?生死由天,我尽人事,死又有什么可惧的呢。你所忧虑的,都是我已经考虑过的,连尚荣都已劝过我了。你确实是我至交好友,此刻还愿为我着想。我不会回头,你也可以尽早打算,与我尚家撇清关系,避免迁连。”

    尚久平一双坚定哀悯的眼睛,注定甄韶今日和他说不到一处去。甄韶回了府,却知道自己会等来另一个人的拜访。

    尚荣。

    尚荣此次来,难得对甄韶恭谨执礼,坐下之后,谈的却尽是奸恶之事。他开门见山:“你知道小叔打算了?”

    这几日频繁地雷声引动,是万物回春之兆。阴雨天中风也幽幽浮浮地吹,吹动客室内烛光摇摇,凡事看不真切,他们两人都隐在一室诡谲的光影里。甄韶冷笑:“我知不知道,你难道不清楚吗。开门见山吧。”

    下人摆好酒盏后已将门带上,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此地说的一切都将永远成为秘密。尚荣听从了甄韶的建议,直白地说:“自从韩厦迁来平阳,我听了不少消息。韩厦在京为官的时候确有忠臣之名,然而是从遇见一个叫曹真的人开始,他才多方拉拢士官,有了起兵之意。曹真这人也蹊跷,官卑职微,却是唐元同乡旧友,很得唐元亲近。也是和曹真遇见不久,韩厦被封来平阳……说是封侯,不如说是被赶出了京城。”

    甄韶抬眼:“你是怀疑?”

    “我怀疑得很多。可能韩厦是唐元引蛇出洞的一把饵,可能韩厦拉拢小叔,是想等事情败露时为他和曹真顶罪,也可能没有什么诡计,只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刚好。”

    甄韶摩挲杯身,有些愤恨:“你知道得这么多,怀疑也这么多,怎么不再劝劝久平?”

    “你知道小叔的性子,他决定了,就没人再劝得动。”

    “韩厦必败吗?”

    “平阳侯府上并不都是忠义之人。府中主簿前几日还想私逃入京,不过在出城前先撞见我了。就算走运真能成事,唐元势大,杀他一人,他手下还有骁将勇骑无数,若是报复起来,不是士人文官应付得了的。”

    尚荣破天荒地替甄韶斟酒,他们为自己达成的共识各饮一杯。既然尚久平劝说不动,那就只剩韩厦了。甄韶还有些在意的,他指摘尚荣:“你是想让我做恶人啊。”

    尚荣表面一派和顺地笑了:“我不做让小叔伤心的事。”

    “久平并非愚人,总有知晓的一天。瞒得越好,伤他越深。”

    “你难道能对小叔坦言相告,直说万分抱歉,我思前想后觉得韩厦不堪所托,为你将他杀了,也连累你筹谋落空了吗?你若不能,何苦在这儿惺惺作态。”

    “为什么要用你的狡诈心思来揣测我呢?我和久平交情甚笃,久平如果问我,再难开的口我也愿意告诉他。这就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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