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之处,你将久平府上桃树照顾再好,他也当你是他好侄儿,可不是像个笑话。”
“小叔良善,他就算疑心,也不一定就问你。说到底你我一丘之貉,你比较会自我宽解,这也值得我羡慕吗。”
甄韶哂笑,不想让没完的诘辩再轮一番,就把话题换回正事:“准备几时动手?”
尚荣的态度也重新端正起来:“北地前几年灾荒频频,存粮不济,就算要动兵,也得等今年秋收之后,我估计韩厦再快也是约定的年末进军。我在平阳和京城都有耳目,细作探报说自从韩厦搭上曹真,唐元就对韩厦多有关注。最迟不可过中秋,迟则生变。你动手之前知会我,我会将平阳侯府中的书信案卷都处理妥当。”
“倘若在此之前唐元就发难呢?”
“那他也需将韩厦押回城中受审。若真有此不测,只能委屈平阳侯客死道中了。”
“韩厦路途暴毙,唐元会起疑。”
“死无对证,唐元就算想北上也出师无名,有何可惧。说不定为了面上好看,他还会宣称韩厦是受审伏诛呢。”
杯盏再一相碰,大事议定,两人都显得开怀,却也没有了再相对而坐的必要。尚荣起身告辞,甄韶送他出府的时候犹记得问他:“韩厦若死,久平应该作何打算?”
“恐怕会再往北投林侑而去吧。林宥官拜大将军,兵精粮足,广募贤士,有几分和唐元分庭抗礼的意思。国怍衰微,割地诸侯比皇亲国戚还靠谱几分,可惜小叔忠君之心,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投效的。”
“你这话说得,倒确实不忠不义。”
“我要是恪守忠孝礼训,就不会总在小叔院里剪花枝了,”尚荣笑起自己,也转眼笑甄韶,“你也是野心之人啊,不然何必日日拜去尚府。”
甄府大门没客气地在尚荣背后关紧,尚荣笑了两声,回去时仍旧拐去尚久平家中。尚久平今日难得在家,尚荣看见他时,他正负手在冷风之中,看自己院里那片桃林。听见尚荣的动静,尚久平也不回身,兀自叹说:“今年阴雨不绝,桃花恐怕开不好了。”
尚荣一时不知尚久平是惜花,还是意有所指。他静了一会,回答说:“春花年年皆有,只要人在,总有看见好花的时候。”
尚久平这才回过头,看着身后垂眼静立,似乎恭顺非常的侄儿尚荣。直到又一阵春雨洒落下来,打下残花败叶,他说:“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