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些银钱。
半年前,听说那李家姑娘病入膏肓,俩孩子眼看成了孤儿。霍鸿章那天回老宅,看到俩孩子饿的面黄肌肉,身上脏兮兮的,穿的破破烂烂。见到他带的一行人,小的怯生生的躲在大的身后,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忍不住偷偷瞧他。霍鸿章犹豫了那么一刻,看着满目疮痍,物是人非。走的时候,让手下给俩孩子留了几十个银元,以后是死是活,就看他俩的造化了。
可当霍鸿章穿着皮靴,揣着抢,踏出那条破旧的木门坎那一刻,小的孩子,突然奶声奶气,怯生生的在后面喊了他一声;“爹”
霍鸿章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的回头。那孩子赶紧又躲到了大孩子身后。霍鸿章心里发酸,心里道:“老子不是你爹,你爹早死了。”踩灭烟蒂,狠心把俩孩子丢下,领着一行人离开。
半个月后,还是放心不下,俩孩子在乡下过的当然不好。被其他孩子欺负,嘲笑他俩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是他娘偷人生下来的。小的气的只会哭,大的便跟人打架。
屋漏偏逢连夜雨,俩孩子在茅草土坯的屋子里,屋子年久失修,一下雨,屋子里也跟小溪似得。俩孩子冻得,大的搂着小的入睡。
霍鸿章自问不是个心大的人,有时候甚至睚眦必报。
入秋的时候,开着洋车,到乡下把俩孩子接了回去。路上,小的特别黏他,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问他,“你是我爹吗?我娘说,我爹是捕快,可威风了”
路上路过李家姑娘的坟,霍鸿章想了想,领着俩孩子下车祭拜。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领着俩脏兮兮的孩子,在荒芜到寸草不生的山坡上,让那李家姑娘放心,俩孩子虽然不是他亲生的,他也不一定待俩孩子多好。但是,至少跟着他,有他一口吃的,不会少了俩孩子的。
一杯水酒撒入黄土。尘烟再起处,一行人卷起黄烟滚滚,回家,进城。
车里面,小包子拍着脏兮兮的小手,“爹爹来接我们了我们有爹了”奶声奶气的往霍鸿章脸上亲,欢呼,雀跃。恍惚间,霍鸿章仿佛见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笑出了一脸的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