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先生用力,男人的身体缓慢地移动,更接近大开的窗口更接近更接近
窗外刮着凉爽的夜风,溅上了血红的窗帘纷飞,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艳丽。
「林咕不救救」
男人的身体向窗口倾斜,慢慢的,慢慢的,过了临界点後,只要轻微的力量,他就整个人滑落到窗外。
窗帘柱传来不堪负苛的刺耳声音,林先生抵着墙,止住了男人跌落下去的力道。
他把绳子绑到床脚上,探头出去,看着在下面挣扎的男人,翻着白眼朝他看来。
前几天落过那场大雨後,天空清朗了很多,森冷的月光照在男人身上,红色的血液看起来却像是黑色的,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脚往下滴落,越流越多,越流越快。
绳索不停磨擦晃动,我有些担心那根麻绳能不能支持住男人的体重。
但在我的担心加深前,男人挣扎的力度已经越来越小了。
他乱抓着脖子那段麻绳的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体两侧,麻绳深陷入柔软的肌肤里,磨出刺眼的血痕。
林先生一直低头看着他,确定他已经不会再呼吸,体温变得跟屋子外墙一样冰冷後,才缩回头。
垂下了头颅,被吊在窗外的男人微微随着余力晃动,黑色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流出,流下外墙,直到墙根。明媚的月光打在屋子上,映得他死去的样子就像是一副诡异的超现实黑白画像。
他已经成了一具温度正在不停流逝的肉块了。
我都说嘛,把床放在窗户下面,可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林先生脱下手套,冲入厕所,掏出剩余的麻绳,用灵巧的手法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死结,另一端系在床脚,然後猛地拉扯了好几下,直到手腕上出现红痕。
他拿起准备好、放在脚边的手机,报了警。
在警察刺耳的铃声惊扰小区的安静前,他一直在慢慢拉扯着那截麻绳,做出了挣扎已久的假像。
被吵醒的居民们纷纷探头出来张望,在他们知道发生什麽事前,林先生已经「被救出」,正坐在救护车里前往医院。
根据他的口供,警察们将会得出「强盗入室打劫时遭到他们反抗,一怒之下在强暴他後杀死同居室友」的一段故事。
至於他们信不信,谁知道呢。
男人的屍体被运走,白色的房子外墙却没有好心人来清洗一下,毕竟这里还属於案发现场。於是在太阳再次升起时,我就看见了外墙血红的一道长痕,还有已经开始撤走的警察。
警察们来问过话,照我一贯的回复当然是什麽都不知道了。
笑容一直维持到下午我遇见了包紮好回家的林先生。
我叫住了他。
「有什麽事吗?」他冷漠地侧过头看我,眼睛里一片空洞。悲伤的样子正符合他说的故事,可惜我知道他在哀悼的、失去的,只是他致爱的石像。
「我听说了,昨晚不幸的事」就在他不耐烦前,我说:「是这样的,那位先生昨天下午在我这寄放了一件东西,你要不要取回去?」
「什麽?」
我看见光芒重新在他的眼中燃起,那点光,让我无法控制地勾起笑容:「是一头黑石雕的狗,那可真是非常漂亮的石雕呢。」
「我这就搬回去!」
黄昏的橙橘色阳光下,我带着林先生进入我家,两人合力把石像犬搬回牠的平台上。
林先生看着石犬的眼神盈满了感动,我告诉他:「有什麽麻烦的话不要客气,尽管来找我吧。」
他朝我点头,淡淡一笑:「谢谢。」
那抹微笑,十分温柔。
没多久,警察找到了他口供中的破绽,那些无趣又执着的人很想从他口中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