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是谁画出来的箭头,指的方向是在下面?
往下移过镜头,并没有发现什麽,焦躁地四下扫移,终於在那所房子的前园发现了一个人。
是那晚赤裸的男人。
他笑着看着自己,半倚在分隔两家的围栏上朝自己招手。
几乎是反射性地,我扔下了望远镜,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跑去。
短短的几步,我已经开始担心等我到了门口後他已经不在了的场面。
久不运动的身体,刚跑到室外已经气喘连连。
幸好,在我到了他家门口後,他就靠在门後,对我露出了笑容说:「你好。」
「你你」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喘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没有嘲笑我,也没有对发现我观察他家的行为作出任何询问,只是打开门,让我进来,然後敛起那太张扬诱人的笑容,淡淡地说:「你可以叫我林先生。」
「林林先生?」
他点点头,看来没有告诉我全名的意思。
转过身,他领着我往大门走去。
这时我才有空看清楚他穿的是什麽衣服。
简单的似乎已经很老旧的白色衬衫,随意扣上了几粒扣子,透光的质料看得出里面什麽都没有穿。
下半身是一条满是皱摺的西装裤他看来就像是刚下班回家,没再出门,便一直没有换过衣服似的。
大门一推就开,我稍为顺了气,刚走进去的第一步就感到了突如其来扑面的冰冷空气。
明明已经是初春,室外都渐渐回暖了,这里还像是停留在冬天。
「好冷」
林先生随意回道:「习惯就好。」
他神情比起那晚要理智得多,又多了些冷漠和傲气。
若是在街上见到他,绝对想像不出他那晚的姿态。
一进门,是空空如也的客厅,没有装饰,也没有家俱,只有沉默的石头砌成的外墙。
没有不必要的间隔,打通了房间的一楼看上去非常宽敞,要说唯一存在的东西,除了窗帘和门就只有大厅中央的石雕了。
石头质地的雕像,却有层恍如哑色金属的质感,大约是种高级的黑石吧。
像是蹲着的犬类形象,兽的眼睛直对着门口,从我这个方向就像是瞪着我一样。
背部直到尾巴的线条非常柔和顺畅,表面有着波浪般的毛发雕刻。长长的尾巴朝前摆放,绕着它的前腿。
不过是一座石像,光是存在於这里,就有着沉重的威严感。
林先生走上去,抚上它的头,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牠是我的守护神。」
「看上去很不错。」
他回过头,笑着看我:「谢谢。」
不太明白为什麽要对我说谢谢,但这尊石像对他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这里什麽都没有,要去楼上坐坐吗?」
我自然求之不得,跟着他踏上同样石制的楼梯到了二楼。
二楼倒是很正常被分隔成不同的房间,楼梯直对着走廊,一眼看去两旁全是一模一样的镶嵌着木门的房间。
就像酒店房间一样,如果是我面对这些连号码都没有的房间是一定会迷路的,他却好像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一直往前走,然後停在其中一个房间门口。
路过时随手试着扭开另一扇门,门却被锁了。
他回过头看我,没有责备,只是缓缓告知我一个事实:「这里所有的门都锁住了。」
说罢他径直去扭他面前的门,却一点也不费劲地打开了。
我注意到,他并没有用钥匙什麽。
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