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目光移开了。
他耳朵有点红,“咳咳”两声,说道:“子慕,你衣裳没拉好。”
我低头一看,胸前衣服凌乱地大敞着,随手扯了扯,赶紧问他:“表哥,洛兰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重新把目光转向我:“我问了掌事的,二十八日,商队会运一批货去京城,途经沥水,那儿李家有铺子商行,可以把他送去那里。”
我感激不尽,赶紧拉住表哥的手:“表哥我不知要如何谢你才好,日后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绝不推辞!”
他点点头。李子昂这人着实奇怪,眼神闪躲,耳朵又红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爹哥——”
听到我卧房中传来声音,李子昂诧异地望着我。
我记得我出来时还特意叮嘱他,怎么不懂事儿呢?我连忙说:“不是别人,是我一朋友的弟弟,就是上次给你治病的那个。”
李子昂脸色有些不好,“你和他,你们”
“表哥你别乱想,没那回事,真的!他今早过来的!”我试图解释,不过好像越描越黑。
“哥——”
我刚刚没应他,他又在喊我。“哎,你等会。”
我只能尴尬地冲李子昂笑笑:“表哥你先回去吧。”
李子昂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脸上的表情是——难过?他这是怎么了?
我进了卧房就到床上揪胧钰的耳朵:“你出声干什么?谁让你喊我的?”
他边躲边理论:“你只说不让我出去,又没说不让我说话!我找不到我那只鞋了!”
胧钰这家伙,对他好点就要蹬鼻子上脸,对他一凶巴巴的,又要哭。我一个大好儿郎,还没成婚就要既当爹又当娘的,骂完了人要哄,之后还忍不住要骂。说是焦头烂额也不为过。
自打让他跟我睡了一晚上,他夜夜都要跑来我屋里,撵了几次没有用,我也懒得再管他。我几乎要被他缠得没脾气了,晚上被黏着也能呼呼大睡。
到了那日,我借带胧钰出去玩之故和爹请示出门。
“爹,你怎么要送小爹走啊?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为什么要分开呢?”
“因为有些事比在一起更重要。”
胧钰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不太懂。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分别之时,洛兰很是不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没说什么。现在的我没有能力保全他,他呆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我想,自己一定要早日自立门户才是,不然白白辜负了洛兰对我的一片心意。
李子昂没来,只有一个牵头的管事,我给他塞了一锭银子,托付他照看洛兰。我让洛兰安顿下来之后,一定要托人捎信给我,才眼见这他上了马车。
送走了洛兰,心里一片空茫。我看着马车跟在商队后面扬尘而去,只在想,下次再见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我感觉到袖子动了动,转头一看是胧钰在拉我。“爹,你别难过了。”
“我们回去吧。”我转身抬步往回走。
我感觉到胧钰拉住了我的手。他走到我面前来,抬头望着我,笑着说:“虽然他不能陪着你,但你还有我啊。我会一直一直和你在一块儿的。”
我心里蓦地一暖,拍了拍他的脑袋:“走了。”
7
我和爹娘说了要参加秋闱,我娘老怀欣慰地抹眼泪。我没有秀才的名头,这事儿还得我爹出马。
只是这秀才的名头拿到手了,我肚子里没半点墨要怎么考?
乡试前半月,我和李子昂各带了一名侍从前往贡院。胧钰听说我要去科考,非要跟着,我拿他没办法,只好连他一块儿带着了。只是李子昂见了他,貌似心情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