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心管这个,一路上抱着书拼命背。我虽不学无术,但大字还是识的,旁边有个李子昂指点,也还能学点东西。胧钰看我煞有介事地读书,很是不解,但也乖觉地没来打扰我。
乡试要持续三日,我心里没底只能硬着头皮上,若是错过了这次,只能再等三年。我给胧钰留了银钱让他这几日买吃的玩的,命小才好好照看他,才安心去考试。
拿了考题,才知晓自己学识有多差。我叼着毛笔冥思苦想,也只会填几句四书五经文。过了半日实在写不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啃,吃了一块饼子,迷迷瞪瞪睡着了。
我梦着自己没考中,洛兰很伤心要离我而去,咯噔一下醒了。
抬头看到胧钰正坐在案边,支着下巴瞧我。
看到我醒了,他笑着唤我:“爹——”
我急忙冲他“嘘”一声,“小点声!”
他点点头,小声说:“我给你带了桂点心。”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我嗅到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
胧钰轻轻展开纸包,我拿了一块放到嘴里。桂花酥还是温热的,又香又软,比午间啃的干饼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我一口气吃了大半,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在街上吃了这个,感觉好吃,就想带来给你尝尝。”
当神仙就是好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无影去无踪。我心下感慨,突然间一个妙计涌上心头。
我放下吃的,“钰儿。”
“嗯?”
“我屋子里书案上那一摞书你能给我偷偷的拿过来吗?”
“能啊。”
坐在桌边,一本一本地翻。我虽不会写文章,但是会抄啊,这页摘一句,那页改一句,长篇大论也能拼凑出来。
“爹,科举很重要吗?”胧钰自个坐在旁边,无聊地吃着他去时又买的零嘴。
“对啊。这是为了和洛兰在一起。”
“不懂。”
“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就懂了。”
写完最后一句,我让胧钰把书送回去,等着乡试结束。
出了贡院,就见李子昂满面春风,八成是考得很好。他还问我怎样,我含糊其辞过去了。要是没有胧钰,我估计得在这里睡三天大觉。
我这趟回了家,老头没再不让我出门。胧钰极好相与,别人待他好,他也待别人好,性子活泼可爱。我娘和府里的人都很喜欢他,连爹这个老木头也没说过他哪里不好。
胧钰平日里很黏我,走哪都要跟着。李子昂每次见着他,就冷了脸色。我实在摸不着头脑,问表哥为什么,他也不说。
胧钰却说,感觉李子昂有点讨厌他,我也有点那么觉得。真是怪哉。
十月放榜,我中了举人,消息来的时候,我爹十分不信,娘哭得不能自已。我激动得使劲儿抱住了胧钰,真是多亏了他。
李子昂是天生的才子,随意一考便中了解元,一时间名声鹊起。我倒懒得与他相比,只要我寻个官离了家,和洛兰好好在一起就够了。
这之后的日子,李子昂很少出门,他要准备春闱。而我,料得自己就算有胧钰,也考不上三甲,不打算再考。
李子昂去赶考那日,我送他出城。他将汀烟别院和一部分有营收的铺子送与了我,说是以后再有事要避着爹,我可以自己看着办。
他对着我欲言又止,我觉察到他有什么要私下和我说,让书童和胧钰离远些。
表哥望着我,身上弥漫出一股郁郁之气,这之前我还没注意到过。
“子慕在潇湘馆那日我控制不住发了癔症,从那以后心里便总要想着你,我知道你心里有别的人,可我”
初春的风还极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