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通道的啊?”陆讨笑了一下,伸手赶他:“秘密,快走快走。”阿空看着陆讨头也不回往里走,压低声音轻轻喊道:“二当家,二当家!我什么时候来接您啊?”
陆讨背对他挥挥手,头也不回,放轻脚步敏捷地窜往深处去了。阿空挠了挠脑袋,陆讨的意思是不要他来接了?他嘀咕着什么,顾自离开了。
陆讨避过卫宅里的几波仆役,靠近了卫吾含的卧室。
卧室里灯是亮的,将卫吾含的影子虚虚投在窗上,陆讨仰头望着二楼的阳台,心中有些忐忑。一颗老梧桐从院里一直长到比二层小楼还高,陆讨攀着粗壮的枝干矫健地爬上去,爬到恰巧横在阳台上方的一根枝丫上,纵身轻灵一跃,便稳稳当当落在阳台里。她上回就是这么来的,走第二次,熟的像进自家门。
卫吾含尚未休息,正坐在卧室外间的书桌前写着什么,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像她那一颗烦乱不堪的心。天气变得有些闷热,是大雨的前兆,卫吾含没待在里间,阳台窗户虚虚掩着,并未关实,陆讨伸手想敲,却直接将窗户推开了。
合页发出“吱呀”一声绵长而清晰的声响,卫吾含警惕地一抬眼,隔着瘦长的一扇门,穿过长长的房间,看见了一脸错愕站在阳台外的陆讨。
卫吾含登时心慌,皱眉避开视线,手忙脚乱将桌上她写着的东西撕下来,三两下揉作一团,拉开书桌的抽屉丢进去,又重重一摔,“啪”地一声合上。
陆讨看着她一连串的举措,虽然对她藏进桌箱的东西感到好奇,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询问的时机。
她没有忘记,自己是来认错的。
陆讨撑着窗台一翻身进了房间,赔着笑脸:“大小姐”
“你出去。”卫吾含将先前那点慌乱情绪收拾得滴水不漏,面上赫然又冻了一层冰壳子来,浑身散着发白的森森冷气,瞪着陆讨的那双杏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陆讨看着她,仍不可避免地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她深深呼吸,将心头的酸楚压下去,颤抖着向前迈进。
卫吾含手指用力掐紧了,她像是被陆讨眼中难掩的痛楚钉在了椅子上,名为爱的利刃清晰而深刻地拉锯她的灵魂。相爱的人情绪是会引发共鸣的,这份共鸣在喜悦时洋溢更动人的笑容,在相拥时催生更陡峭的快感,却也在她们伤害彼此时不留丝毫仁慈,以千百倍的苦楚反馈到自己身上。
卫吾含看着陆讨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了手。她将伸到她面前的手掌拍开,陆讨似是愣了一下,没有收回,那只手掌微微颤抖着,仍旧向她伸了过来。发凉的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压在卫吾含的唇畔温柔摩挲。
陆讨沙哑道:“别咬,别咬嘴唇。”卫吾含这才反应过来,她不自觉地将下唇死死咬住了,可她却好似丝毫没有感受到痛。回过神时,视线也凝聚在了陆讨的脸上,卫吾含看着她,鼻头发酸,眼眶一热,紧接着视线便情不自禁地氤氲着模糊一片。卫吾含皱起眉,将陆讨的手再度挥开,侧过脸去,湿润的眼睫一合,眼泪便黯然从颊边滚落。
陆讨手指蜷缩了一下,看着她仍旧咬的死紧的唇苍白失去血色。心下一狠,忽然凑近捏住她两颊,迫使她松了口,又将虎口卡在她齿间。这一切突如其来,卫吾含怔然,收紧牙关的力道并未松懈,重重在陆讨虎口留下一圈极深的牙印。等她反应过来后仰躲开,陆讨右手虎口的肌肤已经破了口。陆讨垂下手,一点殷红的血液从那一圈齿印里缓慢地沁出来,蜿蜒地从指根流淌过指尖。卫吾含看着陆讨微微哆嗦的指尖,抿了下唇,尝到一丝咸甜的味道。微弱的痛感从唇瓣上传来,她下唇也早被自己咬破了,口中不知是陆讨的血还是自己的血。
“对不起,我不该”陆讨开了口,却没有说下去,嘴唇几度开合,终究还是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