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们沉默良久,卫吾含将泪咽进肚子里,才带着点鼻音道:“陆讨,你该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她固执地看着陆讨,显然看穿了陆讨的把戏。
只道歉,不悔改,下次依旧这么做,是陆讨的潜台词。
陆讨知道卫吾含想要她的承诺。
可她不能作出无法信守的承诺来。陆讨发觉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她以为能心平气和地看着卫吾含成长,但现在她反悔了,她不想要卫吾含淌进浑水里了,她只想看着卫吾含安安全全地被她护在羽翼之下。
半丈宽的一张书桌,像她俩不可跨越的一道鸿沟,各自固执地坚持着,对峙着,不是针锋相对的立场,却谁都不肯退那一步。
良久,卫吾含疲惫而沉重地闭了眼,陆讨垂首看着她,弯下腰来,凑近在她眉角轻轻吻了一下:“今天先早点休息吧。”
卫吾含没有吭声,陆讨直起身来,蹭掉她眼角的泪,径自离开。
卫吾含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坐了很久,等到房间里再无陆讨一丝气息,才缓缓回过身,将书桌的抽屉轻轻拉开,她从中取出先前被她揉作一团的纸,缓缓牵开,不复平整的纸面上,写满了凌乱的“陆讨”。卫吾含指尖轻轻抚摸过扭曲的笔画,似是要从那墨迹上汲取什么安慰。
陆讨悄声离开,却没有走远。她站在院中那棵梧桐树下,灼灼凝望着二楼阳台未灭的灯光。夜色深了,房间的灯依然亮着,陆讨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屋内屋外两个人,均没有丝毫睡意。
天幕浓墨似的沉甸甸压在人头顶,后半夜时,一场蓄势已久的大雨倾盆泻下。隆隆雷声沉闷如软弱无力的手挥舞鼓槌敲响的巨鼓,云层时而猛地擦亮一瞬,照亮惨白发紫的天际,青光勾出云层的轮廓,不甚清晰,像潮湿宣纸上洇开的墨。
风将几乎成股的雨流扇进房间,忽然一声清脆破空的惊雷让卫吾含回过神来,她昏昏沉沉走到阳台关窗,垂眼看时在围墙转角看见一抹熟悉的修长身影,一眨眼,便不见了。
卫吾含迟疑片刻,撑了把伞下楼追出去,远远看着陆讨落汤鸡般的背影在雨中急行,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再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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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天色破晓。一抹青亮的日光照亮东边的云层,陆讨回到自己家中,浑浑噩噩地冲了个澡,随便披了件浴袍,湿漉漉地缩在沙发上。
她睡得并不安稳,眯了半个小时左右,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过来。
睁眼的一瞬,一切感知陆续回笼,先是头疼,继而四肢百骸都叫嚣着疼痛起来。陆讨甩了甩头,这并没能使她更加清醒。额角一鼓一鼓地作痛,配合着敲门声的节奏更加令人烦躁,她皱着眉,没什么精神地揉揉太阳穴,摇摇晃晃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边。从猫眼看了看,确认外面站的是阿空,才开了门。
阿空刚一进门便惊呼一声扭头遮住眼:“哎哟我的爷,衣服!衣服!”
陆讨还没反应过来,挠着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浴袍交叠的领有些松垮下来,露出四指宽的一道,直开到腰间,露出平坦两胸之间一排肋骨。陆讨敲了阿空脑袋一下:“毛头小子,得了,又没什么能看的让你看,我的和你的,有差别吗?你羞个屁。”她指了指自己胸口,还是将领口收拢了一点。
阿空悻悻然把手放下来,干笑两声:“我不是看二当家你脸红了嘛”阿空看向陆讨,忽然皱了眉,“二当家,你这红得不太正常啊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陆讨拍他一巴掌,“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东西。”她转身往里间去,打算换衣服,关节却十分酸痛,头也昏昏沉沉。阿空试探着将手背贴在她额头上:“二当家的你是,你现在在发烧。”
陆讨挥开他的手,揉了揉眉心,顾自进了卧室锁了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