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洋溢着欢快气氛的管弦乐就自乐团的琴弦上响彻整个礼堂,身材壮硕的皇帝陛下戴上面具起了第一支舞,其他找好舞伴的人们也跟着参与进来。
而对于没有舞伴也没有邀请家人的吉尔伯特来说,他只需要找一个角落安静地吃些东西就能享受一个轻松的夜晚了。他转过头去寻找站立在长阶上的朱利安,可那个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也许已经和家人会合了吧,男孩耸耸肩,走到长桌前寻找合意的餐点。他很快看中了带着巧克力夹层的慕斯蛋糕,可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他。
“吉尔伯特,是吗?”男人带着覆盖全脸的面具,使人辨认不出他的身份。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他请我转告你他会在你的房间等你。实际上,他是因为工作繁忙才没有及时看到你的晚会邀请,希望没让你难过。”
可诸如此类的话语只能让吉尔伯特不合时宜地联想到引诱孩童的诱拐犯,于是男孩这样答道:“谢谢您告诉我父亲的消息,等到晚宴结束我会回去的。”
“吉米,在我看来,你最好早些回去,不然达米安会心急的。”男人不顾少年克制的挣扎,用强有力的双臂将他带到偏僻的角落,挣扎间,吉尔伯特的礼服被香槟弄脏了,这下,不论究竟出了什么事,他都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请告诉我您的身份,我相信父亲不会委托一位羞于介绍自己的懦夫传话!”
“好吧,”那男人叹了口气,调出带有达米安·琼斯亲笔签名的委托信,“乖孩子,此前达米安一直在异星调研,他昨天才注意到你的消息,可路程太过遥远,他不能和你共同参加感恩节晚会,但也不愿意你一个人伤心,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委托信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遥远星球的名字。
“带上这个,今天情况特殊,没有这个要跑出去应该不太容易。”吉尔伯特把那块镶嵌着大颗红宝石的怀表捏在手里。如今还随身带着这么贵重的怀表的人已经很少了,他想,这位先生应该是一位大人物。
“哦,好的。抱歉先生,我为刚才的失礼向您道歉。”男孩向他行礼之后露出腼腆的笑容,之后飞快地转身跑开了。
他单纯的反应恰恰令塞德里克十分满意。解决了好骗的吉尔伯特,他现在只需要盯好他的宝贝朱利安了。
朱利安此刻正一个人躲在盥洗室的隔间里。他刚才躲在一旁避开了塞德里克的耳目,还不忘关注马卡勒斯。那老皇帝已经喝到神志不清,精神放松到了极点,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到余兴节目出场了:他必须尽快回去才行。
朱利安注意到有人正在洗手,他故意撞了上去,顺利的和对方交换了礼服;面具下的脸也如法炮制,换成了另外一张毫无特色的面孔;最不用担心的反而是他那台带着定位和瞳孔锁定功能的光脑,只要顺利走出礼堂后错拿别人的基础型就没有问题了。
但即使准备充分,要走出这个加强安保的礼堂还是困难重重。等小王子终于摆脱了纠缠的侍卫,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先前百般刁难的侍从罗斯就宣告了皇帝陛下的到来。
朱利安单膝跪地,行了宫中的大礼。
马卡勒斯已经喝得醉醺醺的,近乎不省人事。但他今夜有大喜事:一向厌恶的塞德里克终于甘愿低下他那公鸡般的头颅,向他献上了美人;不战而胜的感觉让皇帝十分受用,因此,他强打精神保持着清醒,只为给新来的美人留下能干的好印象。
但他没能立刻见到魅力四射的小男孩,迎接他的反倒是那个没人喜欢的、由疯子生下的儿子,朱利安。
“退下,”他命令他的儿子,“这里不需要你的服侍。”
可惜今夜那惹人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