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初遇,针刑扎臀)



    他再次寻到顾寒舟时,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年,却被折磨的面无人色,而他好不容易能解救他了,却得知他已不在了的噩耗,当真晴天霹雳。

    ——打了五年的仗,又足足等了那人近三年,午夜梦回,他无数次想过待寻回那人,该如何把他捧在手心里疼着,来弥补他这些年来受过的伤害。

    幺妹告诉他寻回那人的办法后,他在自己殿内呆坐了一夜,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侍从们都无人敢接近。黎明时分,终于将激动兴奋的情绪尽数抑制,内心却汹涌澎湃,面上都不自主挂着笑意。

    楚王毕竟是悄悄潜回,不能久留京中。他临行前进宫与皇帝辞别,大咧咧地推门而入,正撞见皇帝坐在昏迷的顾寒舟床榻之前,取了帕子亲自为他擦去额上汗水,动作温柔,不由得陡然一惊,直呼出声道:“三哥!”

    楚王的惊呼让狄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面上闪过厌恶,复又快速掩去。看了一眼熟睡着的顾寒舟,他给了楚王一个眼神,领着楚王出了屋外。

    两人一人默然前进,一人紧紧跟随,走到回廊隐蔽的角落里。停住脚步一回头,狄焱见楚王脸上神情不定,欲言又止,横了他一眼,平静地道:“怎么,七弟见朕心软,不悦了?”

    楚王讷讷无言。

    日薄西山,天际的晚霞殷红如血。逆着光,皇帝的表情沉在阴影中,楚王只能模糊地看见他脸部的轮廓,线条刚硬,像不可动摇的冰冷岩石。

    楚王心乱如麻,一时想着三哥这怕是真对那狐媚子动了心,一时又想着顾寒舟是仇人之子死不足惜,脸色阴晴不定。

    狄焱抬手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道:“无论如何,我是心悦他了,罚是一回事,我怜惜他又是另一回事。”见楚王眉目间阴郁未散,他又冷声说道,“他的事你莫要在插手,我自有分寸。”

    楚王脱口而出道:“三哥!”

    见他这般顽固,狄焱呵斥道:“你若再敢私自动他,朕绝不轻饶!”他望向顾寒舟所住阁楼的窗扉,目光幽深,“他是朕一人的,就是罚,也只有朕能罚,旁人碰不得!”

    楚王怔怔地盯着他的侧脸,喃喃道:“三哥你”

    狄焱忽地笑了。他的面容本藏在逆光的阴影里,此时微微侧过头,最后的落日余晖映在他漆黑双瞳中,像两簇灼烈的火焰,燃尽一切般疯狂。

    天际尽头,血色夕阳骤然坠落,隐没于重山之后。

    暮色四合,黑暗慢慢罩到廊角两人身上,狄焱的面容变得晦涩不明。然而楚王隐隐约约觉得,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那两簇火焰并没有消失,只是藏得更深,也更加危险。

    顾寒舟在第二日的上午醒来。早朝之后狄焱得了消息,急着去看他,早膳也没有用就赶过去,推开阁楼的门扉。

    此时顾寒舟正站在窗前,凝望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见狄焱到来,他面上杨起安心的笑容,拖着病弱的身体就要行君臣大礼。

    狄焱忙阻止他道“你我之间又不在乎这些虚礼,以后没有旁人在,你都不必行次大礼。”,顾寒舟却固执的跪下行礼,那姿态连最严苛的太常寺卿也无法挑剔。

    狄焱背着手,面色不悦,沉声道:“哥哥这是做甚?故意和我疏远吗?”

    顾寒舟仰头直视他,用病后喑哑干涩的嗓音道:“恕臣冒昧,陛下现如今,究竟把臣,当做什么?”

    狄焱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方道:“哥哥自然是阿炎最看重的人。”

    顾寒舟又问:“怎么个看重?是养在后宫中的娈奴?”

    “哥哥你”

    顾寒舟打断他:“是不是!”

    “当然不是!”

    顾寒舟声调微扬,再问:“那便是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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