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反对。”
“这可不妙”傅少衡温柔细心地为何柳氏拭泪,此景落在薛瑾眼中令他十分不自在,“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夫人沦落至此,恐怕已经不是小赌。”
“大人明察。”何柳氏擦拭一番眼泪,看傅少衡时的眼神已是含情脉脉,令薛瑾更加不自在了,“相公与奴家生分后便时常夜不归宿,奴则恪守妇道,在家孝敬翁姑勤劳纺织,再加上方家公子曾对奴欲行不轨,奴便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守在一室之内,等知晓相公在外欠下赌债,已经是债主前来家里索债之时了。
“此番确实是相公理亏,翁翁姑姑只想息事宁人,便不得不开始变卖家中商铺田地。”
林怀集在旁咋舌,“你相公到底是欠了多少钱?居然要变卖家中产业?”
何柳氏回顾往事又是一番垂泪,“所有赌债原本只有二十金,但是因为利滚利,半年之后赌坊便上门来索要一百二十金!”
此言一出,连一直沉静如水的傅少衡都面色大变,“半年之内就翻六倍,这利钱可真是霸道”
何柳氏叹息道:“夫家当初也被这利钱吓住、以为有诈,可是白纸黑字上有相公的签字画押,数目也能对的上,翁翁姑姑向来明事理,虽然恨铁不成钢,也只能无奈认账。翁翁气得一病不起,姑姑做主卖了家中两间铺子和二十亩良田、还有阖家一直居住的城中宅院,方才凑够一百二十金。没想到一夜之间,原本还算富庶的何家就此败落了。”何柳氏说道此处泣不成声、已是不能言语。
林怀集疑惑道:“这利钱如此夸张恐怕有诈,小娘子为何不再去巡检司衙门喊冤告状。”
“回秉郎君,此回却是我相公无理在先,何况何家原来也是殷实的体面人家,这回出了家丑,哪里敢多与公府衙门纠缠,再闹得满城风雨。”
薛瑾听得气愤填膺,正欲和傅少衡一起劝慰何柳氏时却发现傅少衡正捏着手指在空中动作。
薛瑾愣生生地看着沉思中的傅少衡,不明所以。
只见傅少衡一双纤长之手上下动作,末了,摇头道:“这利钱着实可怕,在下记得户部度支例文里规定民间借贷年利最高不过三成,以半年之期为记、期满之后不过区区二十三金。你家相公签借据时年利已经有十二倍,便是对方告去州府衙门你家都理直气壮赖掉多余利钱。恐是他半年中又惹下其他债务拆东墙补西墙,几次三番利滚利后才有这惊天数目。若是如此,你们即便是去州府衙门告状也是无用,对方的钱契拿出来,一字一句皆合我朝律法。
傅少衡叹息道:“恐怕对方在诱你相公沉迷赌博的时候,就已经对你家的殷实家业有所图谋了。”
何柳氏双眸一黯,“郎君所言极是,夫家筹款时还曾找过州中的讼师,想私下找些门路解决此事,结果对方也是如此说道。”
薛瑾十分惊讶,“傅先生居然还会算账?还懂得银钱借贷之事?”
难得见傅少衡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不瞒四公子,以前曾为生计所迫略懂一些市井交易之经济手段,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
何柳氏继续诉着苦:“自此之后夫家全家搬到城郊的田产附近,乡下清净,本是期盼相公能痛改前非,即便在乡下耕读清苦度日,一家和乐也是极满足。谁料天不遂人愿,接连二年间都是大旱荒年,夫家的田地里颗粒无收,起初依靠库中余粮支撑了半年、半年后便难以为继,只能四处寻求接济,正好夫家有个族兄想去南淮寻些布匹交易的营生,不忍心见奴家相公潦倒,便将他一同捎上前往南淮另谋生计。”
傅少衡点头称是,“南淮一带物产丰饶生活富庶,而且权贵豪强无数、彼此倾轧,断不会一人独大,比之管州那般无法无天的偏远之地确实是个上佳之选。”
“夫婿一去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