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目,是一世之伟人。”
薛公子笑着答道:“他这个人呢,道德人品、诗歌文章上倒是没什么弊端,但政务上惟以破坏祖宗法度为事,扰民致乱,弊端多多。阿衡你若是想学,学他千锤百炼诗词文章可,莫要学他行为乖张、专制武断、刚愎自用、党同伐异、任人唯亲、与下民争利这些不可为之事。像他这般行事,最后定然会落得潦倒凄清。”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临川先生为官执宰,身居高位才会高处不胜寒,引得身后麻烦无数,我以后又不当宰相,如何能惹得他那些麻烦?”
薛公子有心逗他,笑道:“你这小童子怎么知你将来当不了宰相?”
小童子朗声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薛公子的眼中有惊讶之色闪过:“你才几岁,就这般妄自菲薄?我看别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就叫喊着长大后要封侯拜相。”
他摇头,轻轻道:“人各有志,阿衡只想待在法愿寺中,一生陪伴佛祖。”
薛公子抚摸着他柔软的童子髻,轻声道:“佛祖座下能得你这般灵秀的童子,真是让我羡慕。”来人对主持师傅苦笑,“惠林师傅,听到没?这孩子只想待在寺院中,一生陪伴佛祖。”
“他如今尘缘未尽。”惠林师傅漠然地看着傅少衡说,“阁下既然来此收养阿衡,就是他与你的缘分,以阁下之尊,想必会将他照料妥帖,也是他的福气。”
薛公子听完,面色上似有动容:“法师,活在我这种人的身边,可未必是件有福之事。”
惠林法师道了一声善哉。
“缘有善缘,有恶缘,无论善缘恶缘,皆是命中定数。是福是劫,逃不掉,躲不过。
“若不经历一场红尘之事,如何谈及断红尘。至于所经历所感悟,皆是个人命数,不可违,不可争。”
“如此说来,他便应该活在我的身边”来人脸上稍有欣慰之色,对着宝相庄严的佛像道,“我空活到如今,看上去能为所欲为,其实却镇日无聊,直到今日才觉得天朗气清。”
小童子一直在旁听着来人的絮絮叨叨,只觉得阳光十分刺目,晕人眼睛。
惠林法师弯下身来,对着不明所以的傅少衡微微一笑,道:“阿衡,若真是与佛有缘,自有重逢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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