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院子。院子东侧那排小二楼是租借给青年画家的,约好了每年用多少张画来抵租金。那房子是简易的铁皮房搭建而成,画家们大多在一楼作画,二楼用来住,木头桌子上支个电磁炉就算作厨房。眼下是过年前,里面供暖基本上就靠电暖器,好几个画家手上生着冻疮。
这还算是条件不错的,毕竟画作能抵房租,剩下那些一点点市场地位都没有的,连这样一个铁皮房都没有,都挤在院东侧的废厂房里,画板挤着画板,颜料叠着颜料,每个人转身之前都要先回头看看,免得碰花了别人的画。别说,这里面挤着倒是暖和,好几个铁皮房里的画家扛着画板来这儿和大家一起挤着。
王一为觉得自己的情绪有点低落,他尽量扬了扬眉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回家的路上,王一为话很少,贺襄阳也不怎么出声。快到家的时候,贺襄阳突然出声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一为把车子挂上高速挡,右脚给油门慢慢加上了速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