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得不在恐惧中不断地向上爬,只看谁先爬不动掉下来。上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也越来越刺激,王一为的尾椎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节脆玻璃,随时会在风中破碎。果然在某个不知何处传来的风里,一颗小小的水滴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突然全身痉挛着破碎了,把自己狠狠地送在最深处,紧紧地抱住了面前的身体。黄河终于决堤了,陈叔叔在他怀里抖得像是秋风里最可怜的叶子,湿漉漉冰冰凉的,那身体颤抖的余韵压榨掉了王一为最后的意识,他玻璃做的脊柱终于碎得干干净净,那声巨大的玻璃破裂的响动,仿佛是一朵炸开的梦,终于绚烂地落幕了。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陈鸿寿先活了过来,他艰难地动了动,股内的黏腻让他的动作产生了一些令人羞涩的水声。他叹了口气说道:“你要了你陈叔叔的命了,我的骨头都让你颠散了。”
年轻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忍不住要不然下回您弄我。”他贴过去亲他的耳朵,像是告密一样小声,“都怪叔叔太性感了。我好像听见我的骨头跟玻璃一样,喀嚓就碎了。”
这本是个调情的话,陈鸿寿还来不及脸红,却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我好像也听见玻璃碎的声音了。”
王一为狐疑地爬起来,从一楼客房里——也就是小王同学一直以来的卧室——缓缓地流出了水迹,伴随着水飘出来的还有几条拼命蹦跳的金鱼。
“陈一跳!”王一为喊了一声。
果然那条狗呜咽着钻进了桌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