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十六枚针(施针催情/改造炉鼎)

卧房。

    沈岑被封凛扔在药庐后,等候了好一会儿,才见那老药鬼悠悠醒转。

    老药鬼骤见屋子里多了个生面孔的人,吓了一跳,问道:“你是玄衣还是青衣?为何不在门外等候?”然后他立即发现了沈岑木簪上的银铃,大惊失色道:“封凛已经回来了?”

    沈岑一头雾水,点了点头。

    老药鬼凑了上来,在他颈间嗅了嗅:“至阳内功,又是血亲,那小魔头竟当真找到了这样的人小子,你是封凛什么人?”

    沈岑答道:“他是我舅舅。”

    老药鬼拖长声音“哦”了一声,说:“封凛被老城主捡回来时确实说过他有个姐姐,跟野男人跑了以后被负心汉杀了,原来还留了个儿子下来。”他让沈岑坐下,从身后一排灶上其中一个没有生上火的小壶里倒了杯茶给他,说:“你随封凛叫我老药鬼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沈岑与他说了自己姓名,低头喝了口茶。茶水入口温热,初时觉得甘甜,咽下去后舌苔上却留着一丝甩不去的苦味。

    老药鬼带着一脸捉摸不定的笑容看着沈岑,问道:“封凛碰过你不曾?”

    沈岑大为窘迫。看他的表情,老药鬼也猜到了几分,叹了口气道:“我叫那小子不要心急,将人带回来交给我调整一番,自然给他制造出一个合适的炉鼎,他怎么就忍不住呢。”

    沈岑默默地想,第一次算是偶然,第二次算是救急,后来那些天的颠鸾倒凤他摇摇头将那些画面甩开,一想到那些场面就令他身上发热。除了那次在松树下封凛无意中说出,从老药鬼口中沈岑第二次听见“炉鼎”一词,于是他问道:“炉鼎是什么?”

    老药鬼有些惊讶,封凛竟从没告诉过他实情,大概又是耍了什么欺瞒手段吧。他撇了撇嘴,封凛最大的本事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那双似有情而无情的眼睛,和那张抹着毒药却爱说甜言蜜语的嘴。他面色复杂地看了眼沈岑,心中感叹,难怪老城主与他的三个儿子一个个折在封凛手上,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忍心下手的人还能被什么伤害到?

    “没什么。”老药鬼笑了笑,一只手在沈岑眼前一挥,一缕微不可查的青雾飘向他的口鼻。沈岑遭过数次飞月城的毒手,终于学得警惕,在老药鬼伸手时就紧闭口鼻,就要起身抽刀。老药鬼却也不恼,一根银针飞快地在他臂上扎了一下,这少年当即软软地瘫在了椅子里。

    银针扎上去没有丝毫感觉,沈岑一惊,发觉又是四肢绵软无力的情况,犹似那天客栈里明琮给他无声无息地下毒。他瞪着老药鬼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毒?”

    老药鬼听他语气,就知道他不是第一次中这药,便说:“看来封凛之前是强迫你的了,他没让你少吃苦头吧?你放心,这只不过是我老头子自己做的软筋散,让人身体暂不能动,头脑却清醒异常。飞月城中时常有些小子受了伤不能用麻药,我就给他们用点这种东西,防止锯胳膊锯腿的时候他们疼得乱动。”

    沈岑听见锯胳膊锯腿等字眼有些发怵,他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老药鬼吃力地将他搬到一张铺着兽皮的桌子上,絮絮叨叨地说:“莫怕,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我是担心等会儿下针时你受不住乱动弹,万一打碎了我几个瓶瓶罐罐,你的好舅舅也保不住你。”然后他摘下沈岑的刀,斜靠在桌角,又来解沈岑的衣服,眯起眼睛对他道:“以后你再也不会疼了。”

    沈岑衣衫大敞仰卧在兽皮上,感到老药鬼紧锁着眉头盯着他的身体,像在审视一只将要被他剥皮拆骨的猎物,思考该从哪里下第一刀。

    少年的身躯高挑矫健,每一寸骨头上都覆着紧实的肌肉。老药鬼看得出这是在常年的奔跑,骑马,打猎,搏斗中练就的一具躯体,与潘镇悬那样用上等药物滋养与强行灌注内力催出来的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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