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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看出他在假装,接着说道:“他打坐的时候跟个石头人一样,风吹草动都不闻不问,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沈岑道:“我们修练时不都是这样吗?”
翁海洲摇头道:“只有他们魔教才有这种奇怪的功法吧,平常人打坐运功,气息是平稳缓和的。但他不一样,他一旦完全沉入心法之中,就几乎没了气息,而且似乎会封上五感,对外界一切都无知无觉。我敢打赌,你现在就算刺他一刀,他都不会有反应。”
沈岑绞起眉,目光变得戒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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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海洲哼了一声:“你别担心我会趁机伤他。他虽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毕竟在海上救过我一命,我自不会恩将仇报,我那十几位兄弟同伴也不会。我只是好奇,他当年好不容易逃出去,为何还要回来,是与他练的这种没人见识过的武功有关吗?”
沈岑低声道:“我不知道。”
“原来他也不是事事都与你说啊。其实我们心中都有数,封凛此人说的话一次顶多只能信一半。”翁海洲了然地点了点头,“当年飞月城还没有他时,只是江湖上一个不成气候的小教派,有了他之后潘靖如才如虎添翼。都说他身负奇功,十四岁那年就一个人屠了宁氏的一个旁支满门。飞月城定然教不出他这身功夫,那想必他的武功是与月神教有什么渊源了。”他脸色深沉地盯着沈岑,“他的武功来源于玉游宫,却自称和玉游宫的主人有仇,再加上他那个当月神教圣女的姐姐——也就是你母亲。你觉得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岑暗暗吃惊,原来路金岚带来的这群人也全然不是傻子。他脸上却仍摆出一副漠然的神色,一句话不说。
翁海洲见他不想搭理自己,就自顾自道:“你不用防着我,我对封凛与玉游宫的恩怨没有半点兴趣,只是值夜时跟你闲聊打发时间罢了。四十年前家父败于月神教的人手上被俘时,我只有六岁。三年后我母亲含恨而终,死前她对我说,就算到天涯海角,刀山火海,也要为我父亲报仇。我只不过是为这个来的。”
沈岑忍不住问道:“你怎能确定你的仇人还活在这世上?”
翁海洲的眼神霎时间变得狠厉:“他们若活着,我就拿他们的血祭奠诸位英雄在天之灵。他们若已经死光了,也当被挫骨扬灰,叫那些恶人不得超生。”他说完这句话,自嘲地笑了一下,看着沈岑道:“我吓着你了?”
沈岑摇头。
翁海洲道:“那就好。”他算了算时间,感觉到了轮班的时候,便对沈岑说:“我要继续睡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封凛是本性难移,无法教化,可你才不到十八,没必要跟着他一起是非不分。你父亲出身名门正派,在武林中威望素着,你若回他身边,他定能好好教养你,不叫你再走弯路。”
沈岑见他虽然讲话直白,脸上却是实打实的关心之色,就默默垂下眼睑,轻轻说了声:“多谢提醒。但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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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海洲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去叫醒了轮替他值夜的人,自己则卧在墙边睡下了。
接替值夜的人是燕林主人程关。那人头发已经半白,瘦骨嶙峋,满脸阴鸷,背上负着一柄环刀,说他是飞月城的人恐怕也有人信。他的兄弟在暴风雨中被海浪吞没,从那之后他一路上就不怎么说话。程关从翁海洲手上接过火把,就将刀握在手中,靠着石墙笔直地站立,连半个眼神也不给沈岑。
封凛仍未结束练功。沈岑一点困意也没有,眼睛盯着封凛袖中露出来的一截雪白的手腕,不自觉将手搭了上去。
真凉。这是沈岑第一反应。他摸到封凛的脉搏,将手指搭在上面感受了片刻。果然如翁海洲所说,那脉搏微弱得好像一堆纸灰,只剩下星星点点的余火,随时都要熄灭。那个问题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