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耳边久久不去:《太阴月游》对封凛会有什么影响?
他忍不住将手贴在那截手腕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封凛捂暖一些,不料那只手突然动了,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接着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封凛凉丝丝的声音传进沈岑耳中:“在我练功的时候动手动脚,你不要命了?”
沈岑反倒松了口气,说:“你没事了。”
封凛松开他,奇怪地问:“我能有什么事?你一直没睡么?”
他果然完全没听到刚才沈岑与翁海洲的对话。沈岑说:“睡了一会儿,后来醒了。”
“哦。”封凛习以为常地去揽他的腰,问道:“你刚才干嘛呢?”
沈岑的肌肉僵了一下,挡住他的手,说:“我看你一直在那运功,怕你出问题。”
封凛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程关,心知沈岑怕被看见两人狎昵之状,便收回手臂正襟危坐,问他:“所以你一直在旁守着?万一我像上次那样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你能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的手指在沈岑手心暧昧地画着圈,沈岑身上发热,连忙摇头使眼色让他不要再说。
封凛被他逗笑:“放心,我只不过在调节气脉运转,没有大碍的。”他朝沈岑招了招手,让他附耳过来。
沈岑凑过去,感到耳廓上突然一凉,是封凛轻轻落了一个吻上去。他的耳朵立刻红了,假装咳嗽了一声,将身体缩了回来。
他又偷偷去看封凛,那人已眯着眼,靠着石墙打起盹来。
迷宫的形状大致是个圆形,玉游宫的主宫就在圆的中心。次日众人的进程快了不少,因封凛不再刻意绕路,他们只花半天就走到离圆心一半不到的距离。
沿途又看见了许多散落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人骨的手脚皆被铁链锁住,头骨却不见踪影。每多遇上一具骨骸,邹书鸿等人的心就坠下去一分。
直到第十具骷髅出现在他们面前,邹书鸿终于忍不住一拳锤上旁边的石墙,悲声道:“这里还有活人吗!”
封凛眯了眯眼,颇有些遗憾地说:“恐怕是没有了。”
宁琼章上前一步,蹲下身子打量着那堆白骨,忽然出声道:“松礼,你来看一下。”
路金岚身后有人应了声,走上去查看。那人姓郭名松礼,乃是宁琼章的故交。他背上交叉背着双剑,样子文质彬彬,一派君子气度。
宁琼章拨弄着尸骸的肋骨,将右边第五第六根肋骨上的痕迹指给他看。郭松礼先是不明所以,而后忽然反应过来,怔怔地说:“沈大侠?”
邹书鸿猛地抬头,问道:“是云华派的沈孤容掌门,还是万仞峰的沈谯明前辈?”
郭松礼颤声道:“是是沈谯明。我师傅年轻时与他比剑误伤了他,将剑刺入他右胸第五第六根肋骨之间,那伤痕现在还留在骨头上错不了。”
潘镇悬睁大眼睛,说了句:“他是——”话音未落,就被封凛横了一眼,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沈岑愣了一下,悄悄扯了一把封凛的袖子。封凛侧对着他,半垂着头倚在石墙上,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从他心头蔓延开来。他的姓氏,竟然就是从那边的一摞白骨那里所继承的。
宁琼章几人没有察觉他们三人之间无声的交流,回答了潘镇悬的话:“有十多年了吧。”
他说完这句话,一行人的神色都变得落寞。
路金岚深吸了几口气,沉声道:“我们走吧,快快将他们颅骨取回,再去找这玉游宫的主人,为各位英雄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