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封凛点了点头,一挥手让飞月城的教众盯好大殿的八个入口,自己带着沈岑走了进去。
众人一入殿,目光同样被柱子上的文字所吸引。
郭松礼揉着尾椎,向同伴警告道:“这些柱子上刻的都是些邪门功法秘籍,大家少看为妙!”
这些人纵横江湖许久,自然一眼看出柱上所写是何等奇妙的武功,但修练起来亦是隐患重重,所以只瞄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开始在殿中查探。
倒是沈岑抬着头望着眼前一根柱子目不转睛,上面其中几列文字他乍一看觉得眼熟,细细读来,发现虽然表述上有不同之处,但那几列文字所写的正是母亲传授于他的《岁厌心经》。他左顾右盼地寻找,又在对面一根柱子上看见了“太阴月游真经”几个字。沈岑读了几行,就觉得那是比《岁厌》强大百倍的功法,但他亦可看出,《太阴月游》的修练过程极其凶险,尤其是开头几段所写的过程,稍不注意就会筋脉逆行七窍流血而亡。
封凛发现了他的目光停驻在那根柱子上,轻声说道:“当年宫主待我如阶下之囚,姐姐怜我体弱多病,就偷偷带我来这里想让我挑一部心法修练,以强身健体。结果我一眼就看中了《太阴月游》,多亏了它,我才有今日。”
封凛说得云淡风轻,他却知道封凛素来讨厌别人无谓的同情,就算是说起自己的过去时,也将后来修练邪功时吃的那些苦头全数略去。
沈岑悄悄问道:“《太阴月游》是月神教极为重要的心法吧,怎么能如此随意地刻在一个关押囚犯的地方?”
封凛轻笑道:“因为玉游宫本就是月神教的老巢。”
他话音落下时,殿中陡生异变。
大殿中央的那堆白骨最上面的一颗骨碌碌地滚了下来,撞到邹书鸿的脚停了。邹书鸿后退一步,用剑尖拨弄了一下那颗颅骨,睁大眼睛道:“这上面有字!”
旁边的人凑了过去,蹲下身,在颅骨内侧发现用刀浅浅刻着“沈谯明”三个字。
那人一激动,伸手捧起那颗头颅,大喊道:“这是沈大侠的骨头!”],?
邹书鸿瞳孔骤缩,道了声“别碰”,出手一剑挑飞了那颗颅骨。
颅骨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到半空时竟然诡异地发出叮铃的声响,好似寄居其中的幽魂在格格发笑,落在地上后声音也没停止。众人齐齐后退,而后看向封凛——他们已听出,那声音与封凛脚上的铃铛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还没等他们问个究竟,那一堆白骨已同时震颤了起来。
被人精心搭好的骷髅塔轰然崩塌,圆圆的白色头骨滚得满地都是,厅中有如上百只铃铛齐响,刺耳不堪,直乱人心智。
忽然听得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幽幽的女声,清如山涧,还带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娇嗔。
“哪来的竖子,将我的玩具都吵醒啦。”
听见这声音,封凛脸色蓦地一冷,眼底罕见地露出几分慌乱。
骷髅塔的最后一层也四散开来,其下的砖石裂开,露出一个方形洞口。接着一道道红影似鬼魅般飘了出来。
待站定,众人才发现那是十数名雪肤花貌的女子。她们上到大殿中后,就再无动作,也不出手攻击,也不说话,提线木偶般分立在各个角落。
那些女子身着堪堪蔽体的红纱,似是毫不介意将自己曼妙的身躯展露给人看。发饰、耳环、臂钏、手环、颈环、脚环皆是金光灿灿的,衬得那些雪白躯体更加雍容。可她们眼神空洞,面容麻木,行动轻如薄雾,不似人间的尤物,倒像荒井之中勾引过路人、吸人精血以葆美貌的艳鬼。封凛曾在路宜清婚宴上随口说过,玉游宫的宫主靠吸人血肉而活,如今见这些女子的模样,众人竟觉那话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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