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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潘镇悬眼神呆滞,盯着那些女子已然看得痴了。
殿中人却不会轻易被这艳景吸引。宁琼章当即沉声道:“玉游宫的宫主何在?”
那群女子只回应了一片沉默。
而那声音又响起了,滚落在地的骷髅停下后,发出的诡异铃声就止了,这回已能听出那道女声是从地下那个洞中传来的:“原来是找我的。客人登门拜访,恕我招待不周。这就亲来迎接。”
宁琼章一愣:“是个女人?”
他们心中顿生警惕。一个能将那么多英雄豪杰锁在孤岛上折磨数十年的女人,该有多么恐怖。
封凛趁其他人的注意都在别处,趁机转头对沈岑竖起食指,贴在嘴唇上,让他不要出声。沈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女人怎么啦?我月神教向来阴盛阳衰,诸位从这名字也能听出来一点吧?”那声音愈来愈近,却总不见人,足见发声者的内力之深厚。
众人屏息等待了半刻,忽然一阵香风扑面,殿中烛火霎时全部熄灭了,仅剩寥寥几人手中的火把发出的光。
“我就是殷彤云,刚才是谁找我?”声音的主人自报家门道。
殿中央地面上的洞缓缓合拢,旁边站着一个同样身穿红纱的女子,她的脸庞在火光中忽隐忽现,仅是惊鸿一瞥,也能看出她天人之姿。],?
沈岑的呼吸停滞了一刻,一声“母亲”险些脱口而出。当摇曳的火光再一次晃到她脸上时,他便清醒过来,发觉她与母亲只是乍一看有几分相似,实际上眼前这女子的容貌比自己的母亲尚要精致十倍。这看起来年龄与封凛差不多大的女人,就是封凛的母亲、他的外祖母么?
殷彤云赤着足,在大殿中绕来绕去,随脚踢开地上的骷髅,带出一串丁零当啷的响。
“吵死了!下次将你们一把火烧了!”她好似也被这声音吵得头痛,一脚踩上一颗头骨,足下用力一碾,那头骨立即碎成齑粉。
这举动激怒了一干人,邹书鸿怒道:“先人尸骨,岂容你这妖女践踏?”
殷彤云回过头去,对邹书鸿道:“原来是这群死鬼的后人来寻仇的,难为你们找到这里了。”她原地转了一圈,说道,“你们要杀我,就一起来吧。”
邹书鸿被她轻狂的语气气得一噎,冷笑道:“邹某和人打架可没有以多欺寡的习惯。”
路金岚道:“邹兄莫被她外表欺骗,她虽是年轻女子的模样,或许活得比我们还久!”
殷彤云笑了起来:“这位大侠看得明白。让你们打我一个,可不是你们以多欺寡,而是我恃强凌弱。”
话音刚落,她手臂抬起,一条红纱似血红的长舌般卷向了邹书鸿的脖子。邹书鸿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几乎在同一时刻高高跃起,攀在了附近一根柱子上。他踩着柱子脚下一蹬,整个人如鹞鹰般扑了下来,剑尖直指殷彤云。
其他人已看出此女武功不凡,又是月神教的妖女,便不再讲什么怜香惜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纷纷迎了上去分散她的注意。一时间大殿之中刀林剑雨,寒光凛冽。
殷彤云荡开几人的兵器,喝了一声“上”,那群木偶似的红纱美人纷纷动了起来,攻向殿内众人。封凛抬了抬下巴,沈岑的刀风就挥向了其中一名女子。封凛踢开脚边的几只颅骨,也迎向另一个女子。
因他们忙着围攻玉游宫宫主和抵挡红纱女的进攻,火把都随意掉在地上,已有几个在混乱中被踩息。黑暗中争斗对他们大为不利,那些红纱女已一人缠住一个男子,仅余邹书鸿、宁琼章和翁海洲还在和殷彤云缠斗。剩下的人中已有人被伤,吼声嘶声不绝于耳。而殷彤云一人对敌三位中原顶尖高手仍旧绰绰有余,两条红纱舞得仿佛她的另外两条手臂,裹挟着强劲的内力抽向人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