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岑眼中却是另一番滋味。原来世间也有这样相斗得不死不休的母子,也无怪封凛会问他,是否想杀路金岚。
“早几年?呵,早几年你可没机会说出这话。”殷彤云说话间已从其他女子身上收集了八九条红纱,握在手中似蛛丝一般朝四面八方袭去。她同时将内力灌进这么多条纱带,仍旧威力不减,将好几人抽得一口血呕出,跪倒在地。,
封凛身上也中了她好几下袭击。殷彤云是困兽之斗,两败俱伤的打法,就算自己死伤惨重也要诛灭封凛这个“叛徒”。沈岑看得心如鼓擂,想上前相帮。封凛却不停地在打斗中向他使眼色,让他好好闭气,别被殷彤云发现,并将殷彤云往大殿的中央引去。
封凛朝门外勾了勾手指,除潘镇悬的两个护卫之外,八名飞月城的玄衣人一拥而入,挥起末端带钩的铁索,围着她结好了阵型。
“虿尾阵?”殷彤云听见钩索摩擦的声音,歪着头,露出嫌弃的表情,“原来你才是与潘靖如勾结的那个。”
“仇人的仇人即是我的盟友。”封凛捂着胸口咳嗽几声,笑道,“不过潘靖如已死,你死时也可以瞑目了。”
“我从来没将那个狗东西放在眼里。”五尺红纱向上抛出,缠住一根柱子,殷彤云的身体如风筝般腾空而起,手指做爪,朝封凛额头抓去。八条铁索齐齐向她荡去,将那红纱绞得稀碎,尖锐的铁钩没入她的身体中,勾住骨头和皮肉,生生将她从半空拽了下来。
“啊!”殷彤云痛呼一声,落在地上时像一条被数条鱼钩钩住的鱼,身体抽搐了一下。血缓缓从伤口中渗出来,与地上的白骨相映。封凛打了个响指,手下们立即拉紧铁索,只要再一用力,就能将殷彤云大卸八块。
玉游宫的宫主就这样在正道魔教轮番上阵下被制伏。受伤的人从地上爬起,看着这一幕露出些许感慨神色。
封凛走入那血泊之中,蹲下身子俯视着殷彤云。
殷彤云双眼紧闭,口中又涌出一口血。“你回来干什么?”她说话时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显得有些骇人。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封凛说,“把《太阴月游》最后一卷交出来,我要当月神。”
殷彤云胸腔中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狂笑,她胸口先前中了好几人的掌,里面的肺腑已近衰竭,笑声中掺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不停有泛着泡沫的血从她嘴角溢出。“就凭你?”她尖锐而刻毒地说,“你这野种、叛徒,当初我不杀你是你命大,竟胆大包天妄想得到《太阴月游》最后一卷?”
封凛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不给我,我大可以让你就这样戴着钩索活着。将你绑在木桩上,半身浸在海里,每日潮涨时海水会淹没你的伤口,鱼虾蟹贝和海鸟来啄食你的血肉,让你痛不欲生,但又不能死。”
他顶着一张漂亮的脸吐出这样可怖的威胁话语,光是听那描述,就令人背上汗毛直竖。邹书鸿喃喃道:“你这手段会不会过于残忍了些”
殷彤云睁开眼,脸孔转向封凛,嘶哑着声音道:“哈哈,说得好,我现在终于可以确认你是我的儿子了。”
“儿子?”邹书鸿等人脸色遽变。谁家的儿子会在母亲身上穿六七个窟窿然后作出这种胁迫?
“原来你找的这些帮手不知道啊。”殷彤云道,“你就是我肚子里滚出来的一团肉,我本来在发现怀上你时就想将你杀了的,你姐姐却来求我将你留下,以后由她来将你养大。我想着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就同意了。谁知道你翅膀硬了还能回来反啄我一口。”
“等等,你父亲是谁?”邹书鸿惊恐地问道。他们心中隐隐约约已猜出了答案,封姓可不是什么常见的姓氏,只是时隔太久,玉游宫中囚的人又太多,他们一时间没有想到罢了。
殷彤云懒洋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