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堆死鬼中的一个罢了,我也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反正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跟我上过床,说他父亲是谁都可以。”
翁海洲从身边摸索着捡起一只半边被踩碎的颅骨——它倒是没发出声响——有些萧索地读出颅腔内刻下的名字:“封九忍程关老弟,这是你燕林的人吧。”
程关点了一下头,这时却无暇管顾谁是谁,他们全都被殷彤云的话惊呆了。宁琼章第一时间看向封凛:“那你姐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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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彤云哧了一声:“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有个女儿,她也是哪个死鬼的种,不过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殷彤云骂道:“你没长耳朵吗?我说这些人全都是我的炉鼎。虽然都是我师傅用过的了,不过他们武功还在,还能让我继续用个十几年”
沈岑疑惑地看过去,这是他从第四个口中听到“炉鼎”这个词,从那些人的下场看,他再怎样也明白这不是个正常的身份。可是他的目光与封凛的身影相触,变得飘忽起来,为什么他一点事也没有?]
“你闭嘴!”翁海洲泪流满面地大喝一声,抢过身边人的剑就向她冲过来,“我杀了这女魔头!”他的样子极尽狼狈失态,一改平日冷静精明的模样。
封凛抓住他的衣襟,轻轻一送,将他推出铁索虿尾阵外,道:“翁楼主答应过我,让我问出话再杀。”
翁海洲粗喘了几口气,理了理思绪,才横眉道:“不行,她练的那什么邪功,需要几十上百个成年男子做炉鼎,你若得到了最后一卷,将来不知又要祸害多少人!”
封凛轩眉:“翁楼主,你想清楚,当真要阻拦我?我飞月城人虽少,却没怎么受伤,跟你们打起来还不知谁胜谁负。”
翁海洲握紧了剑,几次想要松开,又犹豫着攥住了。邹书鸿道:“翁楼主,莫听他的,我们便与他拼个鱼死网破又如何?”
忽听殷彤云幽幽道:“你们不拦他也没用,因为《太阴月游真经》根本没有所谓的第十卷。”]
封凛一呆,握住她的肩膀摇晃:“你什么意思?”
殷彤云被他晃得不住发出痛哼,有气无力道:“当年潘靖如叛教时将月神教的典籍焚之一炬,又将我们将我们刺瞎,让我们永生永世与囚犯一起困于玉游宫我凭借记忆将阅过的武功典籍刻在了柱子上,供姐妹们摸索学习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刻下《太阴月游》最后一卷的么?哈我停滞在第九重已有二十多年,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第十卷”
她吃力地抬起一条手臂,让封凛贴耳过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急功近利,比我早了几年步入第九重境界,现如今你也发现了是不是这部功法从头到尾讲的是一个’月盈则亏’,从第九重开始就是盈缺的分水岭,以炉鼎采补也仅仅能够延缓衰颓之速我今日不死,不出一年也会衰亡你又有多少年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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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凛瞳孔骤缩,他抬起头来,顶着众人怀疑的视线,若无其事道:“好,我知道了,那我这就送你上路。”说着他运起内力,举掌拍向殷彤云的天灵盖。
这一掌尚未落下,背后忽然传来飕飕的利刃破空之声,直射封凛后心而来。封凛的反应慢了半分,只听“铛、铛、铛”三声,三枚毒镖被长刀弹飞出去,斜插在三根柱子上。
沈岑站在封凛背后,拿刀指着一步步踏进大殿中来的潘镇悬,慢声道:“你终于动手了。”
那天在船上,封凛在他手心最后写下几个字:小心潘镇悬。
封凛背对着他坐着,耸动了一下肩膀,叹道:“还好刚才留了你这一手。”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寒冷从四肢末端渐渐蔓延到全身,于是盘起膝盖,运转着《太阴月游》的心法,将冷意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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