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视为无情无血的人形兵器,毫不怜惜地抛掷进必败的战场,已经在花房晴日下休养了大半余生的老人们,终是不忍了。
“哦?小命都没了,为什么还可以继续‘前进的步伐’?难不成其实我们族还有死灵战士?那我可得好好见一见啦。”
悦耳的少年嗓音,丝软柔滑,慵懒动听,从大殿入口那边传来。长老们朝入口看去,只见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慢悠悠地从门外晃进来。那一头垂直脚裸的黑发反射着灿烂的阳光,给来人周身渡上浅浅淡淡的一层光华。
“炎主!”
长老们低呼着,纷纷给他让开前行的道路。
炎碧宸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跟两边的长老搭话,问着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什么白长老你们家养的那盆花长势如何,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挺适合外出晒太阳根本完全无视与正前方,那道直直盯着他,冰冷摄人的危险目光。
“炎主,会议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我们已经初步取得了一致意见。”
炎碧宸拉开另外一张王座,懒洋洋地靠了上去,百无聊赖,好似顺便一瞥似的瞄了身边的黑衣男人一眼:“可是你们还没听我的想法。”
俊美的脸庞上挂起一抹微笑,炎碧宸扭头,随手拉起议桌上堆叠的文件,翻了几下,装模作样地低头沉思了一会,突然转向炎曜峰,笑得眉眼弯弯,灿烂至极:“居然已经死了两万人了,王叔,我们炎真族总共也没多少战士吧?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交给别族去做啦。”
“音长老。”
“炎主。”距离两人最近的老人躬身行礼。
“把东西拿来。”
炎碧宸一边对炎曜峰笑,一边朝身侧的长老伸出手。很快,一份卷起的文件就送到了他的手里。
“好啦,这事没什么可讨论的。既然你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那就按这个来就行。”
说罢,他收回目光,展开文件,用手指轻巧地勾起桌上的羽毛笔,随意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掏出随身所带的印鉴,盖了上去。
于是一份由炎主正式签署的撤军令就这样诞生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过短短一会时间,就由炎真族的最高统领决定了。这个后来被称为仙魔之战中,与炎真族一贯风格截然相反,却最为明智的军令,此刻却遭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另一人的瞪视。
炎曜峰黝黑狰狞的面孔上的肌肉几乎都在抖动了。长长的指甲抠入扶手,炎曜峰压抑着怒气,血红的眼珠就要在炎碧宸身上戳个大洞,大殿的气氛诡异地冻结起来,长老们全都默契十足的再次保持沉默静待。
“谨遵您的命令。”
炎曜峰忽然低下头来,做出臣服的姿态,让步了。
“哦那代表着会议结束?”
炎碧宸俏皮地眨眨眼,跐溜一声,又从椅子上滑跳下来。他把手中的军令扔给在侧的长老,拨了拨自己额前垂下的一缕黑发,吹了声口哨,并未降低声音,愉快地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着:“又可以和腾权宝贝在床上玩玩了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呢哈哈”
他的身后,一双血色双眸凝视着他的背影,暗紫色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炎碧宸
魔界煜皇历6778年6月初,炎真族从北卢大批撤军,自告奋勇的夜魇族取而代之,一时之间,新任炎主贪生怕死、沉溺男色的流言蜚语在魔界议论纷纷。炎真族对于名誉的追求是魔界之中出了名的极端,因此各族都抱持着观摩好戏的心态,悠悠然地作壁上观,期待着新一代炎主的反击。
然而再一次的,事情的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对于这一切,当事人表现得漠然至极,好似根本不曾听闻那些暗含叵测之心的中伤。在族民眼里,年轻的首领依然与新封的中宫颠鸾倒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