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那绝对会是场不输刚才的美梦。话说回来,对于那块石头,您就没什么感想吗?”?
男人瞥了灼钧泉一眼,良久,就在青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略显低沉与沙哑的男声从角落传来:“这种东西自欺欺人而已。”
“是的。”灼钧泉点点头,将捡起的棋子一颗颗重新放回之前的位置,嘴角勾着惯有的笑,狡黠而睿智,“人不可能永远沉溺梦境之中。在我看来,与其对着一个幻影思思念念,不如用尽手段将人牢牢实实抓在手里,才不枉拥有一次宝贵的生命。”
青年的语气异常认真,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视着已走到他面前,和他一同收拾棋子的另一人身上。他的眼神笃定执着,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暗翻腾着不知名的汹涌波涛。
那安腾权被他如此的眼神一惊,一股强烈的陌生忽然从心底窜起。他不动声色地回看着灼钧泉,明明是和记忆中无二的样貌体格,但那种强烈的疏离却不容忽视。从对方身上散出的气息如此不同,就好像另一人一般。
“属下失礼了”灼钧泉终于移开目光,低头歉然一笑。他摆完最后一颗棋子,又重新捏了一颗,随手下在棋盘之上,对应之前那安的进攻,“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别的东西。比如魔界的明珠、黑暗中的光明——魔都御天。”
那安腾权挑眉轻瞥,不置可否。掌握谈话主导权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他热衷的。他只要静待,静听别人的意图即可。
“那真是个美丽的城市,将军。”灼钧泉微笑着,言语中充满向往,“我在那见到了许多这一辈子我以为都不会见到的东西。养病的时候,楼下的小女孩每天都会将一枝百合放在我的门前;食物很精致,味道美极了,一个嘴根本就不够用;虽然天气多变,早上出门还是艳阳高照,中午就被淋个湿透,狼狈不堪我还是很喜欢那里。”
“将军呢?您有去过么?”
之所以会有如此问话,是因为灼钧泉被调派炎部第一殿只有三十七年。而那安腾权从一百八十岁后开始服役,历经大小战役无数,按理说,该是去过御天受封过的。可灼钧泉从没听他提起过。
“当然。”
?
黑发的男人微微颔首,“去过四次。”
“有记忆深刻的事情么?”
那安腾权沉默地思考了一会,才开口答道:“军官所打扫的很干净。”
“噗哈哈哈”
灼钧泉无法抑制的大笑出声,他轻拍着桌子,像是需要什么东西来给充盈体内的笑意弄一个宣泄的渠道。
那安腾权坐在他的对面,纹丝不动,只是脸沉了下来。
“和我想象的几乎没有差别的答案。您真的很没有情调。”灼钧泉抿嘴笑,又放下一颗棋子,他的目光随之落在棋盘之上,垂下的眼睫遮挡了内里翻涌的情绪,虽然声音里仍有着笑意,但是嘴角的弧度已不再存在。
“您果然无愧于族内‘模范’‘标杆’的称号,您是优秀的战士,我的将军。”
悠悠的叹息,似赞扬,却又好像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错觉。
炎真族对于战士的培养,始于婴儿,持续终生。那摒弃一切感性、消除一切感情,只有无休止的试炼和折磨,反复强调尚武忠君精神,高度一致化的军事教育体制,无情残暴。而眼前的人,也许就是其制造出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至于他自己,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类。一个曾经妄图融入他们,徒劳地试图成为那样,却最终在严酷的现实打击中,终于幡然悔悟的异类。?
“我很敬佩您。”灼钧泉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像是渗进了光的阴影中,带上了几丝晦暗不明,还有深沉的艰涩,“敬佩您为炎真族做出的牺牲。为了血脉的传承,您甘愿雌伏,舍弃战士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