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在空旷的殿宇之内。间杂的低低语声,辨不清男女,却感受得到其中的欣然愉悦。男人捧着手中的食盘,一直坚定的步伐却在这里遭到了首次的挫败。
“狱麟?”
低雅的嗓音不亚于那正在奏响的天籁,却成功地让停在门口的高大身影一惊。?
他怔了怔,须臾,浓密的浅色睫毛随着低头的动作敛下,遮住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
他走过前殿,绕过奢华精致的屏风,穿过层层飘漾的纱帘,在最终的目的地,一处硕大的圆形浴池边缘,单膝跪了下来。
“主子。”
和刚才的男声相比,他的嗓音实在算的上难听二字。宛如沙粒在互相摩擦,嘶哑粗糙,声带振动发声时,甚至比断掉的弓弦还要刺耳。
池中弥漫的烟雾中,几个人影绰绰约约,若隐若现。那清亮美妙的声音命令道:“下来。”
男人站起身来,无比顺从地轻跃入水池之中,滚烫的池水几乎在一瞬就夺去了他所有的感官,火燎一般的疼痛,从每一个沾染了水迹的地方侵入他的脏腑。
可即使这样,骨子里的寒冷也依旧占据着它们的基地,不肯挪移半步。
狱麟一步步朝前移动,手中的玉盘依然纹丝不动,猛然间,一只修长的手臂从浓雾中横空探出,轻巧地取起一只琉璃杯。
男人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低低的响起,一个语声带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爷他果真如你所说,是个呆子呢~”
?
雾气快速的散去,高大的男人猛然扭头,便见面前赫然出现了四个人影。那刚刚说话的人是个美丽的少年,裸着上身,亲密地倚靠在中间的那人身上。还有另外两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们都穿着一件极薄的纱衣,被水一泡,便紧紧地贴在他们光滑的躯体之上。其中一人容貌清秀,一双褐色双瞳温润平和,另一人神态高傲,正凑在正中那人脖颈之间不住的亲吻舔舐,眼神痴迷。
“你让我等了好久。”
最后一人悠然开口,银色长发披落双肩,双眸是极浅极淡的蓝,似永不可破的万年坚冰。他的手中,端着斟满的琉璃杯。
“主子恕罪。”
男人转过身来,颔首敛眉。
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浅色的水液流入他的口中,银发男人长眸半睁,火热暧昧的视线落在面前魁梧壮硕的男人身上。一分一毫,一分一寸,没有放过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