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技永不满足的追求、毫无疑义绝对服从上级命令的一贯作风、严加遵守战士守则从不违反的洁身自好,都让他隐约有了炎真战士第一人的趋势。
魔界历6775年,北卢战役全面爆发,自从上一次大战之后,这是第一次魔界与仙界如此大规模的正面交锋。炎真族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抵抗仙族的核心力量,无数战士从炎真被派往前线,那安靖灏被委任为这场战役的总元帅,全盘掌控一切调兵遣将。当时很多人都认为,上一次大战中仙界战神的殒命,让这场对决的结果不言而喻。而事实却是,三个月内,两族还僵持不下,战况呈现了胶着状态。
当时刚执行完任务的第一殿全员接受领命,即刻加入战争。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安腾权刚刚换上干净的衣物,准备去探望已有数年未曾见面的爹爹狱麟。而他的妹妹那安和黎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扁了扁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很是怨念的道:
“哥哥你才刚回来,就又要走。那些仙族真是太讨厌了!你可得好好教训他们才能为我出这一口气啊!”
那安腾权闻言不禁失笑,他们朝着另一侧走去,路过一处院落时,却突然停下来脚步:“景麟进步很快啊。”
蓝发少女也感受到了盈满院落的魔力,不由努努嘴,看了自己兄长一眼:“他整天闭门不出,只晓得修魔练武,就是个疯子。”
“你可不能这样说你二哥。”那安腾权颇有些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似是想到什么,眼神微沉,“他天赋极高,未来不可估量。就连父亲也一直都对他很是期待。”
那安和黎不以为然:“二哥进阶第五阶,都是被父亲在武室虐出来的。他要再不升阶,怕是会死在里面罢。”
那安靖灏醉心魔道,已近成痴,这在炎真人尽皆知。有这样的父亲,他的儿子们的日子可想而知。那安腾权当年进入培训所训练,每月都会有专人记录他的修魔练武的进度,若是达不到那安靖灏的要求,自然有相应的处罚。而那安景麟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进入培训所,但那并不代表他的日子会好过多少。
不过对于性情最似那安靖灏的景麟来说,这种外人看来的酷刑,很可能他自己倒是甘之如饴。
那安家宅占地极大,长子居住的殿堂本就偏僻难寻,而作为那安靖灏的侍君,狱麟住的地方更是偏远。兄妹二人走了好一会,才寻到远离众人,藏在重重花木之间的荒凉小院。
这院子只有狱麟一人居住,毫无下人服侍。因此两人刚刚踏入院落范围,高大挺拔的金发男人便从门内走出,逆光站在那里等待两人。
那安腾权视线落过去,只一眼,便觉眼眶发热。他和他聚少离多,自从被带离他身边教养,这么多年,平均下来也得三五年才见上一次。
他和他记忆中并无二致,时光在他身上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还是那张银色的面具,还是那双冷然无波的双眼,但是那双长眸,在看向迎面而来的儿子时,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些温暖。
“狱麟爹爹!”那安和黎甩开那安腾权,飞快地跑过去,“你身体不好,快回屋子里去。”
“没事,今日暖和,属下想在外面坐坐,劳烦小姐担忧了。”他拒绝了对方的搀扶,脚步缓慢地走到院外的石凳上,目光根本没有动过,只是静静地落在越来越近的那安腾权身上。
“爹爹”那安腾权走到近旁,忽然双膝着地,朝狱麟跪了下去,他深深地垂首,短短几个瞬间,声音已然哽塞。
“我听说了你的战绩,很不错,腾权。”
极尽相似的下颌上,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弯了弧度。他伸出手来,犹豫了一会,还是无声地覆上了那安腾权黑色的长发上。
那安和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低声说话,不时揉揉眼睛,防止眼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