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出声,手中弯刀,就算只作为传输桥梁也禁不住碎成几段,跌落之前被黑雾溶出的坑洞中。
“我说过,你胜不了。”
那安靖灏松开握着剑柄的手,美丽的长剑已经顺势刺入炎曜峰的小腹,黑色魔力从伤口中四溢出来,像决堤的水流,淹过他的身体。
“这不可能”
炎曜峰双目血色渐淡,失去支撑的身体跌落地面,冰剑碰触岩石,化作粒粒碎屑,宛如晶莹的雪花,飘落四散。
“没有不可能。只有你想不想。”
那安靖灏俯视着眼前这在炎真族蛰伏了几十年的王族血脉,眼中闪过一丝对无知者与愚蠢者的怜悯。
“炎曜峰,你也曾经是名很优秀的炎真战士,也很有潜力。”
“只是尚武之路容不得嫉妒及野心的玷污。这也是你为什么总是胜不了炎翊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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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小腹之处魔力在快速流失,失去力量的恐惧与多年谋划一朝溃败的现实让他几近疯狂。他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根本就不信!他不会输!他怎么可能会输!
不论是当年的炎翊庭,还是今日的那安靖灏,他都不会输!
他全身颤抖着,目眦欲裂,已经转为正常黑色,显示着他力量无可挽回正在流失的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决绝之下的疯狂,他用指甲硬生生抠着坚实的地面,曾经坚不可摧的利器也软薄下来,在粗糙的石面上折断剥落。
“我怎么会胜不过那个懦夫!哈哈哈哈,他死了!他死了!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而且他死的很下贱,哈哈哈,很下贱!他不是很喜欢被操么,那么他一定很满意他的死法,被操死哈哈哈,被他的手下败将们像操婊子一样的操,真是下贱!”
“最可笑的是,他到死都以为他的失败是陛下默许的,是陛下授意的,到死都以为他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他!这样愚蠢的人,我怎么可能胜不过?!”
那安靖灏看着眼前的男人,常年万里冰封的眼眸随着他的话语出现细微的龟裂。他淡色的嘴唇无声的翕动了几下,终是将几十年前就已酝酿生根在心中的话语道了出来:
“愚蠢的人是你。”
几十年前的回忆浮出记忆之海,星辰满布的夜空下,在风中扬起的红色披风下的高大身影,依稀在眼前重现。
那时他们马困粮绝,被围困孤岛四十日之久,炎真战士死伤无数,军中精英半数奄奄一息。而远在后方的炎真内部,长老会动荡不安各自为派,奴隶叛乱四起,临境豺魔趁火打劫,炎真老弱妇孺沦落强者砧上鱼肉。
盛极必衰,炎真长久以来的繁荣与强大,建立在绝对化的军事力量之下。而垄断性的威势与遍布大半个南境的统治,让内里的腐朽扩散的更快。一旦到达了那个临界点,开始崩落,一切就像多米诺骨牌,摧枯拉朽之势,无人可挡。
‘你要答应他们的条件?’
彼时那安靖灏已经是炎部的部主,作为那安家几百年来最优秀的天才,他几乎跟随了炎翊庭自人界归来后的每一战。
背对着他的男人停下脚步,望向不远处还燃着灯火的帐篷,那里,连日的疲惫让炎碧宸沉沉入睡,再也没有精力时刻盯着自己父亲。
男人金色的眼珠中凝聚着坚不可摧的决心,没有丝毫畏惧。
‘既然生而为王,便没有后退之路。’
‘我们还有希望。’
那安靖灏觉得当时自己一定面无表情,比平日更加面无表情。因为那冷冽的风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让他失去了所有的面部神经控制能力。
炎真的王猛然低笑出来,一拳砸在他的背上,砸得他气息一滞:‘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话这么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