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孩子的头出来了!!!出来了!!是个男孩儿!!”
“哇哇哇哇……”
江竹鸳露出笑意,两手一松,闭上眼眸,大口大口喘气,像是要窒息似的,柯以湛忙往他嘴里塞了人参片,他转瞬就睡着了,瀑布长发乌黑的披散一床,湿漉漉的,全身上下水洗一样。
肚子立刻下去了包儿,羊水血水混合着往下淌,孟阿姆揉着他的肚子,等了一刻钟,胎盘下来了。
孟阿姆高兴的剪去脐带,把胎盘清洗干净给柯以湛:“快去,放到灶坑里烤干,好好存放,月子里磨成粉给你家夫郎每天都吃一点,最是能补元气。”
柯以湛看着仍然血糊糊的腥气胎盘,闭了闭眼,强忍住不适快速按照孟阿姆说的去做。回来又马不停蹄的,把脏污的被褥全换掉,又给江竹鸳用热水仔细擦拭干净身子,换上那件水红苏缎的衣裙再把人塞进厚厚的崭新厚被里。
“孕夫头上不能这样光秃秃的,出月子头疼,抹额帽子?可准备了?”孟阿姆又问柯以湛。
柯以湛翻箱倒柜没找着,抓耳挠腮:“不知道啊!头巾行不行?”
孟阿姆叹气:“爷们儿都这样,你家也没个长辈,头巾也成。”
柯以湛忙去拿了江竹鸳为他做的竹叶交颈鸳鸯纹湛青缎汗巾子,孟阿姆看到汗巾子的时候老脸一红:“小夫夫俩正经的不做就做这些?”
一看便知江竹鸳这哥儿多宠着,恋慕着自家夫君,可爷们儿打扮的好看的弄得跟个贵公子似的,恩恩爱爱的有什么用?实用才是正经道理!
孟阿姆把汗巾子一圈一圈裹在江竹鸳头上,自己包好了,自己也累了一身汗又去和王夫郎给孩子用温热的水清洗干净身子,柯以湛忙再用精致的锦绣小被子把孩子包好。柯以湛盛了两大碗红糖荷包蛋和一大锅浓浓的鸡汤肉面以及几碟小腌菜。
“两位阿姆,真是太感谢了,我年纪轻不懂的事多,阿姆多担待,你们快快吃些东西,忙了一天一夜。”柯以湛歉疚的说。
孟阿姆和王夫郎对视一笑:“你小子能做到这份儿上不容易了,你也糊涂,随便不拘吃些酸菜肉丝面就成了,鸡汤还是要留给孕夫。”
柯以湛笑:“家里够,阿姆,我家阿鸳真的没事了吗?”
孟阿姆边吃面边笑:“你这熊小子,怎地还想自家夫郎出事儿?”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我就放心了。”
柯以湛把挤出的羊奶用陶罐烧开,再放入雪水里稍稍凉一点,孟阿姆和王夫郎看过后,拿着小银勺儿,一点点的喂进婴儿的花瓣儿小嘴儿里。
“吧唧吧唧吧唧……”小婴儿睁开了大眼睛,小嘴儿吧唧吧唧的喝的很欢,是和柯以湛长长的丹凤眼不同,很是俊朗异域的乌黑大眼睛,黑的稍微带一点点琥珀绿色,但并不明显,其余的地方皆像柯以湛,可谓是吸收了阿姆和父亲身上的优势,长得极俊极俊。
“呦嘿,这小子长的比小哥儿好看,眼睛和脸型儿像他阿姆好,小鼻子小嘴儿嗯嗯啧啧真好看。”王夫郎看的眼馋。
这小娃子和其他婴儿不同,洗过澡乖乖的在襁褓里喝奶,白白嫩嫩,怎么这么白净?除了生出来嚎哭了两嗓子和刚刚饿了哭了几嗓子,现在吃饱了,打着奶嗝,转着咕噜噜的大眼睛,好生的乖巧。
柯以湛笨拙的学会抱孩子换尿布后,笑的合不拢嘴,伸手捏捏小婴儿的脸蛋儿:“我儿子真乖,真好看。”
柯以湛给王夫郎五百钱,给孟阿姆说好的一吊钱变成了一两银子又给这二人每人抓了一只大公鸡。
王夫郎和孟阿姆高兴的走了,临走前说有什么事儿就去找他们俩。柯以湛很是感激,村子里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的和睦,热心,善良,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