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兴致勃勃和狄秋鹤一起来到了D国的花海,顶着冬天的寒风走到被雪覆盖的花海中央,转身对着打量四周的狄秋鹤举起了相机,快活道,“看这边,笑一个。”
狄秋鹤配合侧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淡温柔的笑容。
咔擦。
画面定格,一个独自挣扎,被岁月磨掉稚气,温柔沉默得让人心疼的狄秋鹤被印在了一片萧瑟雪景中间。
贺白眨眨眼,压下突然泛起的酸涩,动动手指删掉了这张照片,然后上前,自坦白“梦境”后第一次主动抱住了狄秋鹤。
狄秋鹤愣住了,然后立刻回抱住他,有些笨拙的抬手摸他后脑勺,语气激动,“小白,你……”
“我要离开了。”贺白打断他的话,慢慢抚着他的脊背,“我感觉得到,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你了,所以我也该回去了,回去找我的狄三岁,他大概快要急疯了,我能听到他在喊我。”
狄秋鹤猛地收紧手臂,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贺白的视线落在雪地角落,在那里,狄三岁曾给他堆了个丑不拉几的雪人。
“现在的我是被二十三岁的狄三岁宠坏了的我,所以对不起,我大概配不上现在的你。”他继续说着,声音渐渐温柔,“如果你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的话,那么在我走后,试着去认识那个没有认识过狄三岁,独自潇洒生活了三十三年的我吧,他肯定会被你吸引,然后毫不保留的爱上你。”
寒风又起,狄秋鹤紧了紧手臂,然后慢慢松开他,翘起嘴角难看的笑了笑,问道,“所以……真的是梦吗?”
贺白笑着看他,摇头,“谁知道呢,没人能弄明白老天爷的想法……秋鹤,梦会醒过来的,保重。”他搞不明白现在是梦境还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但他模模糊糊的预感到,自己离开后,现在的狄秋鹤才会真正获得属于他的幸福,就像那个幼稚的狄三岁一样。
上一秒还在微笑的人,下一秒就突然闭上眼朝地上倒去,狄秋鹤伸臂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低声喃喃,“可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我都会爱上,毕竟……是一见钟情啊……”
“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去砸了你所有的相机,毁了家里的照片墙,烧了你全部的影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愤怒和威胁,嗓音却是嘶哑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乱跑了,我要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家里!”
“好。”
“好什么好,就知道说好听的,该闹的时候还——”声音戛然而止,胡子拉碴的狄秋鹤瞪大眼看向病床的方向,手一抖,削到一半的苹果掉到了地上。
贺白伸头去看,可惜摇头,“狄三岁你真是浪费,我要罚你一个星期不许吃水果。”
狄秋鹤抖着手把水果刀放到床头柜上,猛地起身走到病床边,凶狠的瞪着无辜看过来的贺白几秒,然后伸臂把他揪起来塞到怀里,用力蹭了蹭他的侧脸,咬牙切齿,“你还知道要醒过来!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居然一睡睡一个星期,你是猪吗!我跟你说,下次无论你再怎么求我,我都不会再让你乱——”
“我想你了。”贺白满足的抱住他,然后嫌弃皱眉,“别蹭我脸,你胡子太硬,皮都要被你蹭破了,你现在这丑样子我都要不敢认你了。”
狄秋鹤噎住,然后生气的更用力蹭他,憋了一个星期的情绪终于发泄了出来,气道,“这都是谁害的!你说话不算话,我要把你锁起来!”
“好。”贺白答应得干脆又利落,还主动亲了一下他,“还有,对不起。”有了这次的体验,他再也不敢随意离开自家这个幼稚鬼了,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要好好享受和对方相爱的时光。
狄秋鹤再次被噎住,竖眉瞪了他几秒,没忍住,张口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强撑着愤怒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