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好在,阴差阳错间,没等他推脱完,路边一栋小平房里忽然传出‘噼里啪啦’一串像是打碎瓷器的巨响。接着,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猛然从紧闭的门内蹿出,不约而同吸引了他俩的注意。
“我靠,啥鸡巴玩意儿?”陆骏豪眯起双眼,偏过脑袋斜眼儿瞅了瞅那屋的房门,沉下了脸,冲着那里面厉声训斥说:“半夜三更,折腾什么呢!赶紧睡觉,不睡觉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就给老子收丫东西滚蛋!”
武藤侧耳听了下,隐约听见那扇门背后的娇弱啜泣仍未停歇。果不其然,陆骏豪刚骂完没过几秒,屋内的女人再次发出了一声惊悚的惨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名男人接连不断的愤怒叫嚷。
“艹他娘的,还来劲咧!”醉意未消的警长怒气直冲上头,烦躁地把酒坛往地上‘咣当’一扔,顺手就掀开了皮套钮扣,打算拔枪出来。武藤见状,赶忙上前握住警长的手,劝他冷静一下。陆骏豪这才稍稍静下来了一点,收了枪。警长低头一瞧,随手便拾起酒坛子上被扣着的一只瓷碗碟,抡开胳膊,朝着那家的大门用力猛一拽——
“啪啦!”
清脆的一声过后,瓷碟子彻底碎成了渣儿,而屋子里面的喊叫吵闹亦瞬间静止了下来。很快,屋门‘吱呀’一下被迅速打开。武藤瞧见,镇上平日里打铁的匠人赤着膀子飞快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干谁娘咧?他娘的多管闲……”
“干谁娘?干你娘!”陆骏豪踏步往前迎上几步,挺直了腰杆儿,拿手指朝着那铁匠的鼻尖上用力一顶,竟直接把那铁匠向后戳了个趔趄,令他一个没站稳,仰面翻倒在地。
“唔…警…陆警长,”在摔倒之前,铁匠便已经发现来者非同寻常。此刻,他亦只能有捂着生疼的鼻子哀声求饶的份儿。铁匠差点儿没哭出来,急忙狼狈地爬起身子,紧跟着便朝警长跪下说:“我…我们家没什么的!马上…马上就准备…睡下咧。”
“呵,没什么?”陆骏豪环抱起两条胳膊,居高临下地冷眼瞧向这人,声色俱厉地质问:“若要是老子不来干涉,你这想咋整?非他娘的想给老子整出个命案来啊?”
“不敢!不敢!”铁匠显得害怕至极,一直浑身哆嗦,将自己的脑门儿一遍又一遍朝着地下死磕,同时带着哭腔说:“警长,我真错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我保证以后…以后不再…不再这样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不再哪样儿了啊?”陆骏豪略带讥讽地笑了笑,鄙夷地问铁匠道:“讲清楚啊,自己干了啥都不说,就他娘说不这样了。不怎样了,啊?!跟这儿糊弄老子玩儿呐!”言罢,警长不再啰嗦,直接抬腿朝铁匠当胸一脚,又一回将他踹翻在地。
“我…我……”铁匠忍受着剧烈的疼,捂紧胸口挣扎着爬坐起身后,痛苦地扭曲起脸庞,闭紧双眼,高抬右手,朝着自己的右侧脸颊狠狠抽了下去。完了,他用左手在左脸上亦重复了相同的动作,并如此循环往复,同时大声说:“我该死!我该死!我保证…我…我再不打老婆了,再不打老婆了,再不…打…老婆…了!”
陆骏豪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处,皱着眉,冷眼瞧着自抽耳光的铁匠,一言不发,仅仅是咳嗽了两声,往铁匠面前的地上啐了口痰。武藤默默看着警长如此这般凶戾的姿态,脑子里不断回想先前他俩肏屄时的暴躁与癫狂,愈发对好些事物感到错乱。
就在此刻,铁匠的老婆顾不得梳理散乱的头发,亦衣衫不整地踉跄出屋。她一手扒着门框,一手扶着细腰,精疲力竭地向房外的陆警长求情道:“警长大人,我…我不要紧的。您…您别错怪了德生,真的…没事!”
由于女人的粗布衣衫过于宽大破旧,加之体力虚弱致使她站立不稳,铁匠老婆说着说着,一侧的衣袖就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