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刻是如此心虚,从我的装扮就可以看出来,我穿着和我风格丝毫不符的连帽卫衣,戴着足以盖住大半张脸的鸭舌帽,低头在熟悉的教学楼间穿梭。
我也从未觉得学校是如此陌生,我曾随意走过的阶梯走廊,此刻都像是长满了眼睛,看着我,谴责我,告诉我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不属于这里。
当我终于来到目的地,看见机甲操作室里列成一排的机甲,在得知自己是个一星期后,终于,泪如雨下。
我坐在墙边,抱着头哭得无声无息,压抑不住的哽咽从喉头溢出,打破了一室宁静。
我想没有人可以突然接受被篡改的命运,就像是当了十八年的在得知自己是个时,也会因为错乱的站位而手足无措。
天色渐渐昏沉,我维持着最初的坐姿,一动不动。
我感到疲乏,而体温似乎也在升高,我想医生说的我痊愈了果然是假话,不然我不会感到呼吸是如此沉重。
我直觉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若让它完全醒来,我就会失去理智。
我想我果然是病了,不然不会连脚步声都听不见,当白色的灯光在眼前亮起时,我眯起了双眼,待适应了灯光我才转过头去看向来人。
“祁言?”
对方看到我后,却皱起眉头,然后猛然关门落锁,甚至还低头仔细检查了门锁,并加密到最高等级。
这反应也太奇怪了
“你疯了吗!”
什么?
我像是有些微醺的状态,不知道对方为何语气是这样愤怒。
喂我都这么惨了,怎么还会遇上这个家伙。
我抬起头,看见他朝我疾步走来,我从未在祁言脸上见过这样严肃的神情,在他蹲下来时,我还以为他会揪住我的领子将我提起来揍一顿。
可他却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
“卫浮琛,你还清醒吗?”
我抚开他的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来干嘛?我没力气和你打架。”
他像是十分厌烦的啧了一声,站起身来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
我听到这话,低声笑了,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为什么不该?”
他因为我的逼近,后退了一步,然后抵住我的胸口,说道:“冷静点。”
凭什么让我冷静?都说让我冷静,遇上这种这种事情根本他妈的不可能冷静!
“那天在医务室,你来过是吧?”
那不是幻觉,那时候我感受到的信息素和此时在他身上感受到的一模一样,像极点最冷冽的雪,落在极妍盛放的玫瑰上,永不可交会的二者,让我回想起那朦胧的梦境。
我从未料到,我会深切的记住祁言信息素的气味,只因为我是个,本能偏爱一切强大的气味。
我抓住他抵在我胸口的手臂,继续逼近着:“所以,你知道了?”
我想祁言一定听出我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任凭我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挣脱。
但我走神了,我在想为什么他的体温会这么低,我像是抓着一块冰。
还是说,我又发起了高烧?
我放开他的手,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在地上,太热了,我呼出的气像是着火了一般,而某种不知名的空虚,此刻慢慢席卷我的神志,若不是祁言的信息素带着冰凉冷冽的气息,我此刻或许会忍不住脱掉上衣。
可我忍不住想追逐那清冽的玫瑰花香,我轻嗅着,并因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但他此刻像是拼命忍受什么一般,慢慢后退着远离我,而他的信息素也逐渐远去,我感到些许不安,迷茫的盯着